雨雾朦胧,似那年梨花暴雨,又似去岁淇水薄雾。
道是如何,只道人生一世还不若不知春秋的蟪蛄畅快。
自己也作了人家的笼中物,又如何为她破局,为她改命。
到得如今,也只能附于他人才能护她平安。
——霜之,你可有想过,若有一日,无论是你或是她身陷绝境,仅凭你们便能脱身么?
那时他自信不疑,以为只凭自己便能守住想守的人。
到头来还是添了这一层枷锁,做了阶下臣。
他丢开那一方遮蔽,却觉得这凉雨倒比那人心要暖上许多。
走了许多时,好容易才看见那道熟悉的门,他推门而入,连身上已被浸湿的衣都未曾换下便倒在榻上。转而却又似是想起了什么,忙将怀中一只香囊取出,见它未受了潮才放下心来,只将它放于鼻尖细嗅。
乌木淡香萦绕一线,仿佛此刻她就在身旁。
这是她常染之香,这香囊是她亲手所绣。
今岁元夕,他与她同看花灯,恰碰上一场皮影,演的是韩寿偷香。一段风流韵事倒也勾起他一番情思,只央她为他绣一只。
大概这也是展姑娘头一回替人家绣香囊,针脚不十分细密,花样也极是简单,他却只将那香囊当宝贝。
一线香漫了心,一线黑入了眼。
再睁眼时已是月色盈室。
提笔,又搁笔。
提笔,再搁笔。
先前的两封信便是提笔挥就,眼前这一封却不知如何落笔。
只好将她的名字写了一遍又一遍。
已是第二根烛燃尽,案上铺了一片白花花的纸团,每个纸团都只写了“阿柔”二字。
雨后之月最是明光皎洁,如何心上却是混沌若此。
便只任那夜色没烛,推窗望月,只求换得一片澄净。
月色渐淡时,他将第三根烛点燃,提笔,再次落下她的名。
“阿柔,近日可安?我这里一切都好,莫要挂心。今日虽落了雨,不过好在只是刚过十五,所以夜里还能得见那明月,一时竟又想起那年我们于临江城外赏的月。那时我还说要带你离开京都,结果到如今都没能兑现。我似乎总是食言。不过我都记得,你也定不能忘,日后可都要向我讨回。切要保重,虽已说了很多次,却还是要说的。总归只一句而已,桓白珍重阿柔,甚于己身。”
搁笔,封口,落印。
想了片刻,才在封口处落了一个“霜”字。
雨相为霜。
白为霜。
便以这一字,替他见她。
已是晨光破晓许多时,桓白才从昏昏沉沉间醒过,才刚起身,头上一晕便又坐回了榻上。
桓谨推了门便看见桓白这般模样,忙赶上前去将他扶住,而后探了探他额间,急声道:“怎得竟是冷汗,昨日可是淋雨了?”
“许是受凉了,休息会儿便好。”桓白只强忍着道,身上却止不住地发抖,见桓谨这般早便来寻自己,想是有什么事情,便道,“大哥此时来寻我,可是有事?”
桓谨从柜中取了件外袍给桓白披上,又倒了杯水递过才应道:“今日祝先生来府上,你可是忘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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