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浩只能远远地看莉娅一眼,没能与莉娅说上一句话。圣诞前前夜,程浩带着两篮果子去看詹姆斯。詹姆斯难得休息早,正在住处泡脚。“詹姆斯好久不见。”程浩把帽子拿下,挂在衣架上,脱去大衣。“外面下雪了,好冷。”詹姆斯去擦干脚,给膝盖盖上毯子,“好久不见你了。请坐。”“我没什么钱,给你带了橘子。另一筐请你带给罗伯特,感谢他的照顾。”“你可以亲自带过去。”“不敢,不敢见罗伯特。”程浩很重视罗伯特。两人围着壁橱烤火。“听说你在外面很不适应。”詹姆斯显然是听了谁说他的坏话。“工作都上手了。想要去考高级会计证,但有点难考。中级证书考了两次,高级的完全看不懂。”程浩没有系统学过英语,也没系统地学过会计,一些会计的专有名词他看不懂。高级就很难考。“去帮我把笔拿过来。”詹姆斯说。程浩把笔与纸递给詹姆斯,詹姆斯拿上笔就开始写,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张纸。“这上面的书籍或许对你有用处。比较简单,慢慢看下去或许对你有帮助。”“谢谢。”詹姆斯伸手去整理程浩的衣领,“什么样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,穿什么样的衣服就是什么样的人。这一身装扮会告诉你将来走的是什么路,好好保持它。”“会的。”习惯了西装就再也不想去穿那些牛仔裤,圆领套衫。圣诞节相等于过年,程浩不想打扰詹姆斯,当夜就离去。回忆四圣诞节过后,程浩被留在总公司上班。转眼又过了半年,五月下旬的一个下午。财务总监找程浩谈话。“这是你的。”总监给程浩一个长方形的信封,像是领工资用的信封。程浩接过去,打开看看果真是一笔钱。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“你被辞退了。”“凭什么?”真是惊天霹雳。“你没有学历,你的文化水平不高。”总监瞧不起程浩。“我已经拿到高级会计证了,难道还不够在这里工作吗?”“你到外面去找找哪个毕业的大学生没有拿到高级会计证?程,替代你的人下午就会到,你收拾你的东西把事务交接好就能离去了。”总监给一份主动离开公司的文件给程浩,“签名然后离去。”这主动离去书,相当于辞职信。但程浩没想过要辞职。程浩怒问:“你在报复,因为你讨厌我,所以利用这法子赶我走。”“是的,我就是要赶你走。我就是讨厌你。”总监对程浩说:“你想想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?”“你是说钢铁报告的事?”前几天罗伯特来找他,问他有什么想法,他把钢铁报告递交了上去。他认为现在做钢铁生意大赚。“哼哼,你终于想到了。”“这件事我先和你说,你是不赞成的。你说澳大利亚的铁矿正在减产,钢铁生意不好做。”“所以你就拿去给了罗伯特,是吗?你眼里还有没有你的上司?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被罗伯特骂的?因为你的越级上报,让我丢尽了脸面。像你这样的人我留不住。”总监是容不下他了,程浩不停留,拿着钱离去。第二日,财务总监向罗伯特说:“这是程的辞职信。”“程?程怎么辞职了?”罗伯特问。“他的劳务合同前天就到期了,昨天下午他放下辞职信就离去。今日没来上班。”“程怎么就辞职了呢?”罗伯特疑惑。“或许他嫌弃工资不高,他是拿着高级会计证的人,不管去哪家公司都能得到比这里更好的待遇。”英国人常常跳槽,有才能的人更会跳槽到好的公司去。所以罗伯特信了财务总监的说法,罗伯特有些可惜,他损失了一位人才。“你为什么要走?”办公室里人给程浩打电话。程浩说:“你们怎么讨论我?”“不是很清楚,他们都在说你找到了更好的上家,所以辞职了。但我不这样觉得,你是罗伯特认可的人,你在这更有发展可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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