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回去后做个检查。”凯文迪许将兰波抱起来,深一脚浅一脚地远离潮湿的河岸。飞机迫降的河段流经半原始丛林,树木挤着河岸生长,天空也被高耸的树冠分割,时间还停留在深夜,兰波只能听到凯文迪许脚踩在枯枝落叶上的声响,这时候两人的安危还不能确定,兰波却莫名地感到安稳,睡意再次拜访他,他却不想浪费现在的时光。“其他人呢?”他选择跟他闲聊。“大多数人跳伞了,飞行员应该也逃生了吧,我没看见他们,也许在另一边的岸上,”黑暗中凯文迪许的面貌是模糊的,但他说话的语气一点儿也没变,理智到有些冰冷,“歼击机队在上空徘徊,他们知道飞机落在哪里,应该已经联系了距离最近的军区。”“明天我们就能回到克里姆宫。”他很是笃定地告诉兰波。兰波的视线从凯文迪许脸上移开,他试图寻找低空徘徊的战机,可惜在丛林中没有一块自由的天空,都是树枝树叶,他们只能在树下行走。凯文迪许将他安置在一棵大树下,这棵树在丛林里生长了很多年,遒劲的老根凸出地表,他坐在上面,看凯文迪许熟练的清理出一块土地,林子里的枯枝败叶遍地都是,他捡了些干燥的树枝升起火堆,黄金般的光点颤抖着越变越大,驱散了潮湿的黑暗与寒冷。“你以前做这些的时候,谁跟你在一起?”兰波背靠着树干,因为在冷水里折腾了一圈,他说话还有点打哆嗦,凯文迪许过去经历的事兰波知道得一清二楚,一方面是他自己调查的,一方面是凯文迪许讲给他听的。凯文迪许的过去如何艰难、惊险或痛苦,都与兰波关联不大,他认识的只是凯文迪许·卡佩将军,现代军人眼中最传奇的人物,新国家的信仰以及一个固执而强悍的独裁者,然而这天晚上,坐在仓促燃起的火堆前,他嫉妒那些跟凯文迪许一同经历死亡征程的人。“很多人,忘记是谁了。”凯文迪许坐在火堆旁,脱下自己的外衣捧在火边烤,火光在暗黑的丛林里颤抖,他脸上的光影也跟着动,“那时候整天被政府军追着跑,沼泽地也进去过,最后还是出来了。”他拿着外衣走到兰波身边蹲下,照顾病患似的给他脱掉上衣,用烤干的衣服把兰波严严实实包起来。“我自己……”“我知道你自己可以,但是让我来,你可以学着依赖我。”兰波坐在凸出地表的树根上,凯文迪许蹲在他膝前,这个姿势两人的高度不一致,兰波要更高一些,凯文迪许为数不多地处在一个仰望者的位置上。他仰头看着他的眼睛,说出来的话像是婚礼上的誓言。“今晚可能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,但我想跟你谈谈,兰波。”他没办法拒绝如此柔软的凯文迪许,这个场面就像是圣诞之夜家人围着火红的壁炉聊天,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,没有别的奇奇怪怪的东西,这太好了。“你想谈什么?都可以的,什么都可以。”他双手握住凯文迪许轻放在他膝上的手,持在自己胸前,这是个向上帝忏悔的姿势。“我们结婚两年多,兰波,原谅我,我感觉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,跟我在一起你并不开心。”“没有……”他想要否认,但凯文迪许没有给他机会。“我当初向你求婚,我想得很清楚,是因为我喜欢你,想跟你在一起,我以为你答应我,也是出于爱,但我好像错了,错的很离谱。”“没有,凯文,别这么想。”在兰波成年以后,已经很少有情况能够刺激他的泪腺了,如今他忍不住想要在他面前落泪。“不用跟我解释你身份的缘故,我知道的,如果兰波·葛林若想在s国动手脚,现在两国间根本不会是这个局面。兰波,你并没有向a国效忠,”他宣判似的抛出真相,“那你婚后生活过得压抑,只会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。”凯文迪许反手包住兰波冰凉的双手,制止了他的颤抖。火堆继续燃烧,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迸溅出微小的火花,天色已经渐渐变得清澈。“你明明那样讨人喜欢,兰波,你告诉我,是我压制了你吗?”他紧紧地攥着兰波的手,没有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,他其实不想得到兰波肯定的答复,“你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很单调吗?你可以去找你之前的朋友,我不会阻止你的,只要你记得在晚上回家……最好能在我回家之前回来。”凯文迪许嘴里说出来的话吓到了兰波,他说兰波之前的朋友,其实指的就是兰波之前的情妇。他在想什么,为什么会这样想?兰波脑子里的思维瞬间炸开花。“凯文,你要相信我,我只爱你,只爱你一个。”他从树根上滑下来,滑到凯文迪许怀里。“你摸摸,我们的孩子就快要出生了。”他急切地希望向他证明什么,最终也没有说出缘由来,只是一遍一遍洗脑式地重复,“我只爱你,只爱你一个。”作者有话说我们病娇的兰波在哪里?!!让我看到你的阴暗面,还是没有反转,我就是在虐之前甜一下下,就一下下hhhha线“凯文,对不起,是我的原因,我只爱你!只爱你一个!”“别激动,肚子里的孩子。”凯文迪许一句话就让兰波濒临崩溃的情绪平息下来,兰波拽着他的衣领,十分委屈地嘟着嘴。“我们不谈这个了,好了好了。”他只能放低姿态哄他。“你一点儿都不在乎我,居然把我往外推,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你是不是有了别人。”他故意跟他走言情剧的套路,揪着话头不撒手。“奇怪,前两天晚上你没试出我这段时间有没有别人吗?”凯文迪许已经开始不正经了,他并非是个全然无趣的人,也不是外人看来的无欲无求,他也要吃饭喝水,也要压着兰波在床上求欢的。“……”他微微一笑,露出浅浅的酒窝,“过了今晚我们就能回家,兰波,跟我重新开始好吗?”兰波仰头找到凯文迪许紧抿的嘴唇,双臂勾着他的脖子吻上去,先是舔,后来连舔带啃,凯文迪许抱着他的腰不敢乱动,温柔而缓慢地迎合他,亲到最后嘴都有些麻了,他把粘人的小东西从嘴上择下来。此时东方破晓,林间洒落的光被塑造成规整的一道道线条,枯软落叶铺就的地表绽放出明亮的光斑,火堆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熄灭,只留下灰黑色的残骸漂着烟气。“林子里没有信号,但应该快来了。”凯文迪许背靠树干,蜷腿坐在地上,手里拿着幸免于难的通讯器翻看。兰波老老实实地靠在他怀里,缩成一小团,既委屈又可怜。很多时候,重大的变故只在偶然之间发生,它不一定会发生,但又带着冥冥之中的可能性,往往因着一个细微的动作,庞大的历史车轮会轰然改变方向,裹挟着脆弱的个体冲向无法预知的前方。凯文迪许可以选择不打开那封来历不明的邮件,但邮件发送的时间点恰好是飞机出事之前,这让他产生一丝好奇,就是这点庸人的好奇,他毫无准备地打开了那个鲜红色的小标记。信息量巨大的一封邮件,这些信息几乎可以还原出兰波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生活轨迹。新历2529年兰波出生于s国考兰郡,父亲是考兰郡一名普通的政府职员,母亲是a国人,资料上附有一张照片,兰波两三岁的样子,不知道为什么带着顶粉红色的小帽子,幼鹿似的瞪着镜头,眼睛又大又亮,看起来更像个小姑娘,他被一个年轻男子抱在怀里,看面容就知道那是兰波的父亲,两个人长得实在太像了,都是黑色卷发、黑色眼珠衬着苍白皮肤,嘴唇稍微沾点儿色就觉得鲜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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