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他便听见少年开腔道:“妈,创可贴呢?”“哎,你床头柜子第二个抽屉里就有,自己去拿,妈忙着炒菜呢。英俊又挠你了?”祁喧忽然震住,连忙睁开了眼睛,却只来得及看见厨房门口女人转身进去的背影。“嗯,什么时候把它炒了算了。”祁喧虎躯一震,视线一转,少年祁喧把他放在了一张椅子上,冲他一龇牙,低声威胁道:“等一下再来收拾你。”祁英俊喧顿觉爪子有点痒,非常想照着这张熟悉又带着微妙的陌生感的脸来一下。少年祁喧进屋子里处理伤口去了,祁喧,不,祁英俊转了转眼珠,打量了一下四周,心想,这梦还怪真实的。是他住了十年的地方,三室一厅,客厅里的陈设都是些很寻常的样式,隐约可见光阴淌过的痕迹。不见得多出彩,只是胜在温馨。是那种到饭点了,坐在客厅里就能听到厨房里热油与菜碰撞的滋滋声,闻到有些呛鼻的香味的温馨。一点没有做梦时的飘忽感,如果不是因为他居然变成了他那死去多年的好英俊,他几乎就要真以为自己回来了。可惜是假的。假的也好。不多时,少年祁喧处理好伤口,却并没有急着收拾祁英俊,而是径直去了厨房,出来时两只手上分别多了一个盘子,一阵比方才要强烈得多的香气不客气地窜入了祁英俊的鼻子里。炒鸭!酸豇豆炒肉!祁英俊立马兴奋了,伸长了并不存在的脖子,然而他毕竟只是一身高不过十厘米的豚鼠,祁喧把盘子放桌上后,他就只能看到盘子露出的一点花纹。于是他……情不自禁地抬起前爪,人立而起,忧伤地看着餐桌。然后忧伤地吧唧一声,倒在了椅子上。祁母端着小菜和汤走过来,不巧正好撞见了这一幕,没忍住乐了:“怎么馋成这个样子?”又回头教训儿子:“你怎么照顾你弟弟的?”祁喧:“……”少年祁喧不满地控诉道:“它刚刚挠我了!”祁喧:这个人好欠揍啊!“英俊还小嘛,你就不能让着人家点?”一边说,一边解下围裙,俯下身,伸手在祁豚鼠半湿的脑袋上揉了一把。一点转瞬即逝的温暖,让祁喧的心理活动忽然停了。他现实中已经三十多岁,他的经历足够写成一本不算太无趣的书,他自认他的心已足够冷硬,也足够清醒,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动摇。可他看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,熟悉的笑脸,哪怕明知道是梦,眼眶还是湿润了。他张了张嘴:妈,妈妈。“吱吱。”祁英俊喧:“……”自闭了!!作者有话要说:豚鼠又名荷兰猪,但其实和猪猪没有关系的,巴掌大小,巨可爱,也……巨好吃,吃过的都说好,不信可以看我封面,封面就是一只小豚鼠☆、这不是梦祁母顿时笑了:“怪可爱的。”并顺手喂了他一颗圣女果。祁喧:“……”最讨厌圣女果了。祁喧最终还是被祁母亲自动手按着洗了个澡。他在祁母手里乖得很,不作不闹不瞎扑腾,被搂在怀里吹“头发”时幸福得更是要晕过去,叹息着想如果这个梦能一直延续下去就好了。一个小时后,他被塞进了笼子里,在某种不可描述的气味里待了几分钟后,他终于被刺激得认清了现实——这不是在做梦。他重生了,重生成了一只猪…一只豚鼠。这一年是零八年,“祁喧”这个人才十八岁,高三,还是个屁都不懂的中二少年。学习虽然不求上进,成绩倒也还过得去,不闹事不打架。脑袋上缠着的绷带纯粹是自己作的——大概是在一周前,他和一帮狐朋狗友去郊外野,过马路时没注意,被一辆疾驰而过的摩托车给撞了。好在没出什么大问题——他当时都没感到多疼,晃晃悠悠地自己爬起来,还想着继续去玩来着。是被路边一大妈拉住提醒了一下,他往后一摸,摸到了满手血,才后知后觉自己被开瓢了。而且年轻身子骨好,也没留下什么大的后遗症——除了后脑勺永恒地秃了指甲盖那么大的地方。除去这个算不得什么的坎,他前十七年的人生可谓顺风顺水。就现在这个时候,祁母赵女士还在安心地做她的家庭妇女,姐姐还安然在外边工作,“好朋友”也没对他做出那些恶心的事——什么都没发生。一切风平浪静。其实也不对,有些事已经发生了。比如,他父亲早就出轨了。已经十二月了,再过半年,他父亲会带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回来,拉开他乱七八糟的人生的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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