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如果打电话来的人就是毕忠良呢?他已经抓到了刘三木,想要以此试探唐山海,如果唐山海真心投诚必然马上报告毕忠良有军统的下落,如果唐山海按下消息那便是死路一条······唐山海踌躇不已,他们在行动处已是如履薄冰,遇到这样的情况不免变得瞻前顾后。翌日下午三点、六号码头,刘三木和吴龙进行交易。吴龙是上海青帮的一个小混混,一直以来帮毕忠良负责同重庆的走私生意,对军统之事小有了解。陶大春昨夜接到唐山海的消息后,已经同飓风队做好埋伏,为了保险,他们要连同吴龙一并解决。陶大春在高处架好箭驽,找准角度瞄准,想要一箭射穿刘三木吴龙二人喉咙,其余埋伏在集装箱后的飓风队子弹上膛,必不得已的情况下便会用枪了结二人性命。吴龙长久混迹于市井,乃是贪生怕死八面玲珑之人,眼看将要钱货两讫,吴龙多留一个心眼四下一张望,正看到陶大春箭在弦上!他吓得大叫一声抱头鼠窜,堪堪避过穿喉利箭,回头一看,刘三木喉咙被一箭贯穿,眼睁睁地倒在了地上,脖子上一个可怖的血洞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。吴龙更是心如擂鼓,慌不择路地向外奔逃,却正撞上埋伏好的飓风队的枪口。眼前一排黑洞洞的枪口,吴龙使出全身力气刹住脚步,往回逃窜,身后枪响震耳欲聋,即便他很有经验的沿着s形路线跑,小腿上也还是中了一枪。吴龙拖着残腿退到码头栈桥边,眼见退无可退,纵身跳进了水里。陶大春本想抓活口,却被他给溜了,他一时拿不准是不是要跳下水去追,这犹豫的瞬间就再看不到吴龙的身影了。吴龙逃跑,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唐山海耳边。事态越发严峻起来,吴龙现在肯定猜到是军统对他下手,必然会向毕忠良寻求庇护,所幸今天毕忠良去了南京执行秘密任务,如果飓风队不能在毕忠良回来之前解决吴龙,后果不堪设想。唐山海双手交叉撑在额前,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,他揉揉鼻梁无力地叹息,提心吊胆地期待着陶大春的好消息······吴龙通过纵横相连的河道摆脱了追捕,他腿受了伤游得慢,害怕会被追上便在水里苦苦支撑,终于在腿伤支持不住时从一个小河沟里冒了头。他游到岸边刚一露头,面前伸过来一只白净细嫩的手,抬头一看,一个美貌女子正温温柔柔地对着他笑。那女子唇红齿白,笑得煞是好看,他被她笑的几乎迷了眼,一下子色从心起,一把抓住女子的手不肯放开。女子一个使力把吴龙从沟里拉上来,吴龙上岸一个趔趄,踉踉跄跄便要往那女子怀里撞去。一个冷冰冰的硬物稳稳地支住他的额头。吴龙心里咯噔一声,他抬眼看到脑门儿上的枪管颤颤地想要后退,耳边“嘭”的一响,接着他便失去了意识,眼前最后看到的是一双红唇阴森的邪笑。岳绮罗看着地上的吴龙,不屑地讥笑,她右手食指轻轻一勾,一只纸人慢悠悠从吴龙脖子里飞了出来。当天夜里,唐山海随陶大春前往上海滩繁华街道深处一排老旧的居民区,这里已经荒废了很久,是连政府都懒得管的地界。陶大春带着唐山海七拐八拐到了一扇破败的木门前,伴随着木门被推开时令人牙酸的嘎吱声,门里灰尘扑将出来,唐山海轻轻挥手扇了扇。一进门,陶大春便迅速合上木门,点了盏油灯。借着昏暗的油灯,唐山海看见一具尸体被胡乱扔在稻草上——正是刘三木。已经打了春,天气渐渐回暖,尸体在这样的湿润中开始发出腐臭,唐山海闻不得这味道,掏出手帕捂住口鼻。身后陶大春试探地问唐山海:“山海,那岳绮罗······到底什么来头?”“岳绮罗?”“今天那吴龙眼看就要被抓住,结果跳进河里跑了,那岳绮罗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向我要枪,我想着你说她是帮我们的,便给了她一把。你也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她了?”唐山海思忖着怎样跟陶大春解释,岳绮罗的情况有些复杂,他想来想去不知道怎么回答。他又想到岳绮罗去追吴龙了,那是不是可以期待吴龙已经被解决了?房间里沉默了一阵,最后唐山海对陶大春说:“嗯,以后的行动我都会告诉岳姑娘,她会看着帮我们的,你不必对她隐瞒什么。”与陶大春分别后,唐山海驱车回家,一路上他都为吴龙的行踪心神不宁。碧城在家里,他不想把这些烦心的事带到碧城面前,唐山海把车停在楼下,下车关上车门,斜倚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。烟雾缭绕中,他看见岳绮罗靠在他家门口的围墙边儿,无聊地踢地上的石子。岳绮罗第五十八次看向路口,终于看到了唐山海。她脸上立即挂了个高兴的笑,勾勾手指示意唐山海过来。唐山海从车门上挺直身子,深吸一口烟,烟蒂扔在地上,用脚蹭灭了向岳绮罗走去,岳绮罗这般开心笑的时候,两颊的肉也嘟嘟鼓起来,显得她更小了,唐山海看着心情也跟着好起来。今天比之前稍微暖和一点,但岳绮罗穿着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兔毛斗篷,似乎每一次见面时她都是穿着厚重的斗篷。今天的岳绮罗似乎格外的兴奋,她的眼睛亮的惊人,唇角的笑一点一点加深,她说:“唐山海你看。”她向他摊开手掌,白嫩的掌心里赫然躺着一只手指!那手指似是被极其锋利的锐器齐齐切断,尾部只有薄薄一层早已凝固的血迹。唐山海马上明白了过来,他握住岳绮罗的手指包成拳头,四下观察有没有人跟着他,然后凑近岳绮罗的耳边,轻声地问她:“吴龙,死了?”岳绮罗掸掸他肩上的灰,语气轻快却带着一点惋惜。“当然,一枪就送他见了老天爷。”唐山海听出她语气里的快意,错愕地看着她。岳绮罗晶亮的眼睛,唇角邪恶的笑意,写满了嗜杀的阴鸷。岳绮罗,真的是个妖女。岳绮罗见唐山海满脸的惊愕,瞬间拉下脸来:“怎么,你怕了?”唐山海从惊愕的情绪里恢复过来,眼前岳绮罗不开心地瞪着他。他笑,他自己也并非慈悲宽容的活菩萨,又怎么会怕?“怕倒是不怕,只是觉得你这样的小姑娘,还是不要杀太多人才好,杀人是件痛苦的事。”痛苦?岳绮罗看不明白眼前的唐山海,他明明也杀人,也从不手软,却说杀人是痛苦?她靠吸人精气维持灵魂不灭,其实她可以像狐狸精一样每次只吸人一半儿精气,可是她偏生喜欢人被她吸干精气前的惊惶、挣扎,那种濒死之人狂热的求生欲望与挣脱不得的深深绝望——她是凌驾于世间万物的不朽存在,三千世界皆为草芥,凡夫俗子俱是尘泥!岳绮罗觉得这样的唐山海不像张显宗了,张显宗其实也很享受掌控别人生命的快感。她觉得无趣,将那截断指礽给唐山海便走了。她走出几步,还是无奈地提醒他:“陈深在你楼下盯了好半天了,你想想怎么搪塞他吧。”☆、李默群摇晃的烛影、猩红的嘴唇、尖利的惨叫、无神的双眼,枪声、迷雾、大火、雪花······岳绮罗!唐山海“腾”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,大口喘息。午夜时分,唐山海只穿着睡衣,冰冷空气刺痛了他的皮肤,可是他的血液却在翻滚沸腾。他许久不做这种诡异骇人的梦了,今天却再次被梦魇困住。这次梦里的光怪陆离更加来势汹汹,一个场景接一个场景,他还来不及看清就又被拽到下一个地方,梦里每一个扭曲模糊的场景都像深深刻着宿命般的诅咒,他的心脏一揪一揪地疼。喘息甫定,唐山海绵软地瘫回沙发上,他的心脏咚咚咚地猛跳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这一梦扰得唐山海头晕脑胀,他的身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般湿淋淋的打湿了睡衣,衣服贴在身上夜风一吹,沁进骨头的凉。可是唐山海筋疲力尽,他实在无暇去换套睡衣,躺在沙发上拉紧被子,眼皮又一下一下地耷拉起来。再次入睡前,唐山海迷迷糊糊地想到,他刚才是不是梦到了岳绮罗······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在撩弯的边缘疯狂试探[穿书] 声声引你+番外 多宠着我点+番外 网恋对象住我隔壁 穿书渣A被影后O套路了 非正常死亡 失忆后我喊死对头老公 总有颗星星在跟踪我+番外 如潮感应【第一卷】 寒夜凝朝露(香蜜润玉同人) [综影视]穿越之旅 别把我当0! 婚暖柔情 穿成A,女主在我怀里哭唧唧 男主的哥哥[快穿] 万人迷穿成炮灰(快穿) 反派总想要接近我[穿书]+番外 今天心魔掉马了吗[洪荒] 小鸡炖蘑菇[美食] 服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