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”“三年前当今陛下登基,咱们小公子陪着七殿下去南边封地,路上叫贼给劫啦。”许观尘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在雪地里。门房领着他到了院门前,一位白发白须的老人仅着一身中衣,就坐在雪地里,用手弄雪玩儿。门房骂道:“一会儿没看着,又跑出来了。”院中玩雪那老人,正是许观尘从前的老师,何祭酒。飞扬本性好玩,见此状况,也要上前与他一起玩雪。许观尘拉住他:“飞扬,出了院子往南边走,就是厨房。你去帮观尘哥哥烧一壶热水,再煮一碗姜汤来,好不好?”见他面色着急,飞扬点了点头,脚尖在雪地上一点,直接飞过了院墙。许观尘上前,跪在何祭酒面前,唤道:“老师。”何祭酒迟钝地抬眼看他,恍惚了一阵,含糊地喊他的名字:“观尘。”许观尘松了口气,把他从雪地里扶起来,两人慢慢地回了房。将何祭酒安置在榻上,许观尘试了试他的额头,并不很冷,应该在雪地里待得不久。飞扬的动作很快,一只手提着热水,另一只手端着姜汤,跳过门槛就进来了。门房帮他擦洗手脚,又给他换了身干净衣裳。房中点起取暖的碳炉子,许观尘捧着姜汤走到榻前:“老师。”何祭酒颤巍巍地抬起手,抚了抚他的鬓角。门房拿过许观尘手里姜汤,一勺一勺喂给他喝,又对许观尘道:“我们家老爷就是这样的,你别在意啊。”许观尘满腹的疑问说不出口,帮着门房把何祭酒安置好。老人家伸出皮包骨头的手,使劲扯住他的手腕:“他太顺了,这一生都太顺了,你别怪他。”许观尘不明白,还想再问些什么,何祭酒却已昏睡过去。不便打搅,许观尘抽出手,跪在老师榻前磕了个头。离开何府前,许观尘去了一趟何府的祠堂。那里边果真有两个牌位,一个是何镇的,另一个是萧启的。到底是多年好友,许观尘红了眼眶,没有香火祭品,他便跪在蒲团上,磕了个头,算是全了今日相见的礼数。出去时,飞扬警觉,仿佛听见什么动静,纵身一跃,便飞到了屋顶上。他站在高处,往四周看了看,确认无事后,才从屋顶上跳下来。从何府出来,许观尘再带着他去了一趟定国公府。定国公府也没怎么变,只是修葺好了,阔气不少,府里又重新安排了侍从,有了些人气儿。管事模样的人迎上来:“小公爷。”“我去一趟祠堂。”忽然听闻萧启与何镇的死讯,许观尘心里难受,躲进祠堂,同祖宗们、父兄叔伯们待了一会儿。才一会儿,管事便在外边敲门:“小公爷,宫里来人了。”许观尘抹了抹眼睛,将来不及流出来的眼泪收回去:“请进厅里,我等会儿过去。”“小成公公说不进来,接了小公爷就走。”定国公府对面,停着宫中派来的马车。马车周围,站着宫中派来的侍卫。带人来的是娃娃脸的小成公公,他站在长街那边,遥遥地朝许观尘行礼。乌木拂尘宫中派来的马车,檐下四角都挂着铜铃。飞扬耳力好,听见铜铃响,就知道是宫中来人。蹦出来,一见是那娃娃脸的小太监,捧着许观尘给买的糖就迎上去。许观尘喊不住他,更拦不住他,只能跟着过去,连拖延的机会也没有。“小成公公。”飞扬把糖块儿都塞给那小太监,要他保管。小成公公收好东西,压低了声音,对许观尘道:“陛下正恼呢。”许观尘只觉得棘手,挠了挠头:“啊……是吗?”飞扬倒是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,认真道:“很好哄的。”许观尘一愣,这傻小子,在说什么胡话?今晨萧贽起得早,天光微明的时候,出去练刀泻火,天光大亮时回来。回来的时候,他昨儿刚娶的小道士就不见了。陛下放在榻上那么软一只小道士呢?萧贽皱了皱眉:“人呢?”“小公爷一早就出宫去了。”小成公公轻声道,“同陛下前后脚出去的,奴才还以为是两位爷一同出去的。不过飞扬跟着了。”小成公公接过他手中长刀,看见他右手手心里添了两道血淋淋的伤,忙道:“奴才去喊今日轮值的太医过来。”萧贽一面解开外裳,一面往里走,却道:“你亲自去,挑几柄拂尘。”绕过屏风,掸去身上微尘,他在许观尘打坐上的草蒲团上坐下。暖房的人早晨来过,给案上换了新的香草,除了一捆香草,案上还有念珠玉环,都是许观尘常年拿在手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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