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森森一路跑过来,小喘着气,覆上了门把手,轻轻一推便开了门,这警惕心也太低了,不过也是,谁敢来这里送死呢?
里面如她所料的空无一人,但直觉告诉她应该往哪儿走。
她径直走向了后院,小泽的房间,那个她曾经和他共眠的屋子。
一推开门,她就听见了里面沉稳的呼吸声,借着昏暗的落日,她看到了那个半倚在床上的少年,他已经长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。
季森森的脚步声惊动了他,凌泽睁开了眼睛,那双金色的瞳孔紧缩,看起来有些渗人,里面波澜不惊,下颌已经有了明显的坚毅线条,两颊有些微微的凹陷,看起来瘦了不少。
凌泽看着眼前的人,心脏猛地收缩,接着又迅速的平静下来。又是幻觉吗?还是梦?多少次了,他一次次激动地走过去,想把这幻影纳入怀中,最后只会扑个空。
十年了,他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,在心里冷嗤一声,他打算继续陷入沉睡,睡觉的时候,时间会变得快一点,或许......还能梦到她。
几年前,他发现体内的魔气越来越压制不住,杀戮给他带来快感,让他短暂地从痛苦中抽离出来,可他又怕自己真的变成季森森所厌恶的魔物,便逃回了营地,从此远离人族,不问世事,也无所谓世人如何评判他。
渐渐地,他与魔气抗衡、共存,便成了这副渗人的鬼样子。
季森森看他这瘦削的样子,只觉得心疼,刚刚在路上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泪又憋不住了,唤了他一声:“小泽......”
凌泽的眼睛又倏然睁开,瞳孔震惊地轻颤,似乎在确认眼前的人并不是他的幻觉。
黄昏的阳光从窗户照进屋子里,季森森的身影被照得柔和,她的声音还是自己记忆中那样温软。这个画面很熟悉,她曾经无数次这样走进他的世界,喊他起床,喊他回家,喊他吃饭。
他有些无措,直到季森森主动向他走过来,紧紧地抱住了他,他才缓过神来,感受到怀里的人是真的存在,他终于猛地收紧了手臂,把头埋进了她的肩窝处。
这次......不是幻觉......她是真的回来的......
季森森感受到有几滴湿润的眼泪滑进了她的衣领里,怀里这个比她高出好多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往她怀里挤,他的身体断断续续的起伏像是在抽泣。季森森的心软成一汪水,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。
季森森絮絮叨叨:“我是真的回来啦,以后都不走了,你知道吗,我见到神仙了,就是创造浮罗大陆的神仙,他向我保证的,以后不会再莫名其妙把我带回去了。”
“他还让我签了‘卖身契’,以后我轮回转世都会在这个世界,我们要是有缘的话,下辈子还能在一起呢。”
“小泽......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的......”
凌泽听到这句话,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,嘴唇贴上她的脖子:“好,一直陪着我......”
生生世世,天堂地狱,你都要同我一起。
他翻身把季森森轻柔地放在床上,欺身上去细细吻她的脸颊,在她的脖子上流连,似乎把她当成了易碎品,怕她再消失似的,不敢用一点点力气。
季森森感觉到他脸上的湿润沾到了她的脸上,她很久没见过这么卑微、这么没有安全的小泽了。
她心里止不住的难过,便反客为主把凌泽按在床上,翻身在他身上俯视他:“小泽,你不用怕,我就在这里,不会消失的。”
她把凌泽的手按在她心脏的部位,让他感受她的心跳,主动吻他,从额头吻到胸口,从肌肤相亲到更深入的纠缠,她用了很大的力气,急切地证明她是真的存在。
凌泽的唇被她咬痛了,久违的触感却如同涨潮的海水,一波一波冲击着他已经失去知觉的心灵。他想起了那天在霓裳阁与季森森重逢的时候,抱紧她的时候,也是这样,像一道电流窜过他的身体,让他沉寂的情感与欲望全部复苏。
凌泽抱着她亲密了一番,他现在这样虚弱无害的样子让季森森又是心疼又是愧疚,便相当主动地配合他。做到后面才发现凌泽有些变了,不像是以前那个听话的少年了,变得强势极了,不逼迫她,也不容她拒绝,把她禁锢在怀里揉搓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结果就是季森森现在躺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,睡着之前还在想着,自己以后多陪陪他,会变好的吧,他这个缺乏安全感的心病。
凌泽自从堕魔后对睡眠的需求就很低了,黑夜里,一双金色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怀里的人,把她的手指贴在自己的嘴唇上摩挲,想了想,他又将被子掀开,把头凑了过去,细细舔舐她的肌肤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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