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昭只觉可笑:“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?”
谢静怡唇角上噙着的笑意渐冷:“你可不要后悔。”
一阵风吹过来,带着料峭岁寒,祁昭打了个寒颤,不与她多废话,转身就走。等走到廊门处回头一看,谢静怡还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春风迎面扑来,将她的衫袖吹得齐齐向后翩飞。
走到宫门口李长风牵着马迎上来,顾虑地冲祁昭道:“夫人怀孕了,公子,要不……别干那些事了……”
他还有些话没说出口——子孙缘来,总得积些阴德。
祁昭怔了怔,眼睛里仿若有什么一闪而过。
露华正浓,大雨倾盆而降,渐成滂沱之势。檐下的雨水注哗啦啦地往下淌,电闪雷鸣,惨白的光一道道自内室晃过,将兰茵从寐中惊醒。
她霍的坐起来,祁昭也跟着她坐起来,揉着惺忪睡眼搂住她:“兰茵,你怎么了?”
她像是仍眠在陈梦中未醒,迷蒙地歪头看向祁昭,又想起什么,慌慌张张地捂住肚子,颤声问:“你不会离开我的,对不对?”
祁昭将她搂得更紧,像是要将她嵌入臂弯中似的,他道:“我不会离开你,永远都不会。”
可兰茵仍旧不安心,重新躺回去,难免仓惶,一直要在祁昭的怀里寻一个最佳的位置倚靠着。
有了孩子之后她变得脆弱了许多。
有那么一刻,祁昭想将一切都抛诸脑后,带着他的妻他的孩子翩然远去,马放南山,远离世事纷争。
可他心里明白,开弓无法回头,一切会从今夜而始,不管是胜是负,都会变得和从前不一样。
第二日长安的街头巷尾便起了谣言,说是昨夜大雨,冲垮了祁家的家陵,拱石坍塌,沙土倾泻,将棺椁露了出来。
守陵人连夜修整,抬出棺椁置于内室中以避风雨,却无意中发觉棺椁中的尸骸通体发乌,竟像是中毒之症。
因当时还有许多被雇来的工匠在场,人多口杂,消息不胫而走。
终于大理寺接到报案,派人前往陵地,将棺椁抬了回来。
棺中人是祁家的二夫人,也是祁昭的生母。
仵作将尸骸验过,确认是中了牵机之毒。事情上达天听,康帝也被惊动了,他连夜召祁长陵和祁昭入宫面圣。
祁长陵道:“梅氏是得急症去世的,生前的汤药都是郎中照看,臣不十分明了,或许是有居心叵测之人暗中加害也未可知。”
殿中无人说话,连同参办此案的大理寺官僚都静立两侧。
祁昭轻笑了一声:“父亲这般肯定母亲是得急症去世的?”
祁长陵脸色阴沉,转过身盯着他: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
“那么母亲是得何症去世?当日为她诊脉的郎中又是谁?可否叫过来对质?”
祁长陵道:“时隔多年,茫茫人海去哪里找当年的郎中?”
祁昭唇角边仍旧挂着浅薄的笑意,宛如薄刃,有着锋利的意味。他说:“母亲当年根本就没有病,她是一夜之间香消玉殒的,你对外称是急症,又说汤药是郎中照看,可我当年日日守着母亲,家中根本就没有为她请过郎中。”
祁长陵揽袖转过身不去看他,祁昭却是悲愤自心中来,道:“若说母亲是死于牵机之毒,那么当年下葬之前就该有征兆,可便这样平静无波地下了葬,除了一家之主的父亲还有这般堵住全家人的嘴,将事情做得天衣无缝?”
御座上的康帝大惊,看向祁长陵,见他镇定如初,脸色铁青,缓慢道:“便是为了这个,你就要和襄王勾结在一起来暗害自己的父亲。”
祁昭一怔,隐隐嗅到了陷阱的味道,康帝的目光锐利如刃,他本能地反驳:“我与襄王并无私交,父亲不要顾左右而言他。”
祁长陵大笑:“好一句无私交,那萧毓桐每每呈上诗赋皆契合圣意,人人都知他才华禀赋平庸,却何时有这样的本事了?不如将御前的柴公公宣上来,好好问一问他为你、为襄王出了多少力。”
康帝脸色冷滞,他最忌讳内官与外臣私交,遑论向外传递内帷机要,这更是犯了他的大忌。
他顾不得去追究梅氏死因,让高兆真火速去后值房审问柴公公。
从祁长陵的口中一说出柴公公,祁昭突然发觉自己好似掉入了一个圈套里,或许是从五娘私奔被发现向他求救开始,或许更早……只是他被丧母之痛所蒙蔽,所激怒,顾不得仔细思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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