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跟谢丹亭在一起过,但我从没为她伤心过,我不会随时随地想亲她,也没想过和她躺在一张床上,我不想陪她去逛街,也不在乎她是高兴还是难过。
但他不一样。
我得用最大意志控制自己才能不对他伸手;我像个娘们儿一样约他去花园赏花划船;我怕他生气才不逃课好好学习;我怕他掉进水里;我怕他冷;我最怕他不理我。
幸好,我是个男的,又长得又高又大,走在路上,不用担心被人劫财劫色。
不过我这会儿突然想做个女的。我他妈要是个女的这会儿还能哭一哭,可这会儿,我连哭的脸都没有。
等我回过神的时候,我人已经穿过大桥,来到了上次吃火锅那条滨江路。
平时被广场舞大妈霸占的明亮又闪烁的小广场,这个点儿只剩两排孤独的路灯,大台阶下的江边有一个满嘴胡话的醉汉,一对腻腻歪歪的情侣,还有几个夜跑的胖子和瘦子,但没有我这样的高中生。
我又想起姓蒋的那晚说那话。
什么不求回报的喜欢,我他妈当时还以为他装情圣呢,谁知道啊,他这不求回报的喜欢不是不求回应的喜欢,而是不能被知道的喜欢:得像种子一样被埋在地底,不能见光,也不能见风——这样就够了;只要不长出来,随他是霉了烂了,还是有一天自然枯萎,都行。
有谁喜欢过这种家伙吗?他不喜欢你就算了,还不准你喜欢他,你让他知道了,他就让你走开。
chapter19
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。
我刚被他这么一拒绝,在江边走的路上又碰到一场突然的暴雨,这天晚上一回去,我就很可耻地复烧了。
高烧来势凶猛,直逼四十度。
我妈一边戳着我的脑门儿没完没了地数落,一边让我抬起胳膊夹体温计,恨不能加三层棉被把我当晚捂死,稍有反抗就恐吓我如果第二天还不退烧,就要去医院打针。
我17了妈!
你77也是个臭小子!我妈终于怒了。
李岩摇头晃脑,说我这是遭报应了。
估计以前我总嘲笑他失恋不够洒脱,总搞得跟娘们儿似的,严重打击到他作为爷们儿的自尊心,现在看到我这副熊样,他有种一雪前耻的快.感。
我什么也没跟他说,我不知道他是玩笑还是真看出了点儿什么。但他这么说的时候,我也没反驳。
我每天都不可控地颓废,干啥都没劲。
一到教室我就开始睡觉,一直睡到放学,体育课我就坐在操场角落发呆抽烟。风雨操场建在半山上,有面露台底下悬空,下头就是山石,那块栏杆焊得很实,每站在边缘,我总有种要腾空起飞的错觉,但李岩老说我看上去要跳崖。
胖子又让请家长,我妈头一次担忧地站在了我这边,跟胖子解释说我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高烧。
她说人在那样的热度下没被烧死已经是个奇迹,何况只是留下点后遗症,希望老师能发扬优良传统,对学生宽容一点。
胖子大概从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家长,勉为其难的答应了,但从那以后,每天放学我的头发校服上都有数不清的粉笔印——那是忍无可忍的任课老师趁我睡觉时丢的。
我几乎没再碰到过他。他真的很厉害,好像只要他想,他可以让我永远都找不着他。
也有些时候,我好不容易看见他了,但下意识就避开了。那是在学校的时候(他大多数时间都在教室里),当他出教室活动,做操,领试卷之类的,他身边总有那个姓蒋的。
说实话,姓蒋的长得人模狗样的,家里又是当官的,校领导看到他爸也得点头哈腰,这厮又是个有经验的同.性.恋,深谙男.男之道……我只要一想到这事,我他妈就受不了,又会想起他那句“蒋舟跟你不一样”,哦,他瞎了吗?姓蒋的对他比李岩对女人还要殷勤!
不管怎么样,我们还是邻居。我认为我有义务提醒他。
但我还没找上机会,他先找上我了。
我一点预备也没有,有天开门回家,余光瞥见有个人坐在沙发上,看都没看一眼,三步跨到房门口。
我妈这时候还在厨房热火朝天地炒菜,没意识到我已经回来了,“纪凡啊,桌上有樱桃,冰箱有桃子,要吃来拿啊。”
他应了一声。
我甩门的动作顿住,余光瞟到一个穿校服的人。
我冷静地关上门,把书包往床上猛地一摔!
——他来干嘛?来找我的?不,看他在学校那个拽样,他怎么会找我?还来我家!来找我妈?不,他俩能有什么关系。再说,他不是不爱串门么?
我想了半天,抓起这段时间角落积灰的篮球,烦躁地朝着墙壁上的篮筐砸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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