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的小麦已然割尽,濠内外一边是戎狄的大营,一边是金城城门。城门三处紧闭却有一扇开着,有往来的百姓进出在离城不远处的地理挖着野菜。隋晓咂舌:“王妃,他们还能开城门放百姓挖野菜,料想城里的情况并没有督战官说的那么糟糕。”“下去看看。”二人牵马下了坡,见城门附近有许多摆摊的百姓便放慢了速度,战事越是持久野菜便越是值钱,如今已经有人售卖这个,可见城内已做好据不投降的准备。一直到了近处,守城的卫兵拦住厉声问她们是什么人,听二人说是京城来的不由更加警觉。两人风尘仆仆显然远道而来,可是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女子从京城跑来,士兵唯恐她们是戎狄的细作,拔出腰间的刀就架到了两人的脖子上。隋晓道:“也不动动脑子,瞧我们像戎狄的细作吗?”“细作可不会在脑袋上写上细作两个字!”守城的士兵倒是尽忠职守。南怀珂哭笑不得,从腰间取出一块牌子:“这是睿亲王府的令牌,我要见这城里现在说了算的人。”士兵接过牌子互相传阅,这几个都是金城当地的兵勇,其实并不认得京中的令牌,更听南怀珂的口音不像京城人士,所以越发狐疑,推搡着就要把她投到牢里。隋晓着急就要动手,南怀珂摇摇头示意其不要冲动,自己则对其中一名守卫说:“我们不进去,烦请你们将令牌交到官衙,就说睿亲王妃造访。”“睿亲王妃?”守卫更加纳闷,干脆避开她去商量,几个人嘀咕一阵后走开。过了片刻来了一个长官样的人,上下打量了一通南怀珂和隋晓又看看手里的令牌,沉吟片刻说:“等着,看着她们两个,我去禀报,若是上头说这是个假货——就关进牢去。”两人便就等着,周围几个守卫持着刀虎视眈眈,南怀珂无心顾及他们,四下去看,听到有人在一旁问小贩野菜的价格。“三百文一斤。”“前几天才五十文!”“五十文是旧价,爱买不买。”“王妃,这……”隋晓示意这价格贵的离谱。南怀珂点点头,心知准是收割小麦的时候戎狄抢去不少,才让城里百姓预感不妙,为防捉襟见肘什么能吃的都渐渐变得金贵起来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那上官回来,连带还带了一队人,南怀珂清晰的看见后面带头的那张熟脸,正是管冲。管冲挂着一条胳膊负了伤,可是精神头尚算不错。他还活着,那么萧砚……南怀珂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想要迎上去,守卫的刀却兢兢业业亮在眼前。那长官急得一路狂奔:“放下放下,不要命啦!”“王妃!”管冲捂着手臂大步流星奔来,一张脸上既是高兴意外、又是激动委屈,然而他的戎狄人质天光将暗时萧砚醒了,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,他用两只揉了揉眉心,缓缓回过神想起了前事。“怀珂……”他想起瞌睡前听说她来了,神志一清醒立刻就站起来要往外去。“萧砚。”南怀珂起身唤了一句:“我在这里。”萧砚转身,见她从暗处慢慢走到跟前。在外,他是强悍的统帅,无论如何操劳,无论白刃相接时尝遍多少血色,回到将士与百姓面前时,他都必须是那个最强悍无畏的主心骨。即使是夜里一个人的时候他都不能安心片刻,对局势的思索应对无休止地徘徊在脑海中,几乎连片刻的清心安宁都不曾拥有。内里,他是个夫君,心底深处思念他的妻子。只是将士们与他一样远离家人抛洒热血,他从来不能表现出片刻不合时宜的温情。所以这种被压制的眷恋格外强烈,他一把抱住了她,揉得紧紧,几乎要将她融化进自己的身体里面。什么对话都没有,只是尽情的相拥,渴望、思念、担忧和惊喜,一切惆怅寄情此间。过了许久,他才顾得上去看她的样子,看她灰头土脸的模样,他摸起桌上一块自己用来擦洗的布条替她擦了擦脸,又是高兴又是担忧地问:“怀珂,你怎么来了?他们拿着令牌过来时我以为会是旁人。”南怀珂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腰没有放开,凝视着他答:“督战官说你在夜袭中遭到伏击生死未卜,皇上有意议和,太后不赞成,京城众说纷纭。我不相信你会撇下我,我不能听人说、我要亲眼看,所以求了皇上让我来。”萧砚温柔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问:“你一个人?”“带着隋晓来的。”“那也太危险了。”他又将她拥入怀中,心中感慨良多。一直到内心的激动终于平稳,他终于平复下心情可以冷静地向她询问京中的情形。“萧凌说你畏敌不前失机纵敌,说皇上应解除你的兵权将你押回京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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