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可不敢说,老奴什么都不懂。”方敦嘿嘿笑一声。“叫你说你就说。”皇帝不想和他打哑谜。“老奴真不知道,但大概……是什么人看睿亲王不顺眼吧?”“总算你说了句真话。是啊,还有谁比他看老八更不顺眼?朕曾想过将皇位留给他,可是他的性格太狠毒决绝,朕怕他一旦坐上皇位,朕其他的儿子都命不久矣。”“皇上会不会多虑了呢?亲王们都各有才德,比如您瞧这回睿亲王就应变的不错。”“老八这一招弃车保帅玩的好,他很聪明,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。可是如果老五是皇帝,任凭他手段再好也会有力不从心的一天……朕能用的儿子就这几个了,想当皇帝的……方敦,你看他们两个为人如何?”“睿亲王忠信有佳,是绝好的臣子、儿子和人兄人弟。”“是啊,但朕看不透他。”方敦笑道:“皇上这话说的,您是天子,这世上还有您看不透的人吗?”皇帝咳了一阵,气喘吁吁道:“瑚亲王给朕进贡的金丹……快……”这是陈峰成婚之前最后一次游历时从外带回来,皇帝每每不舒服时用一颗都会觉得舒服许多。他用参茶服下一颗,随后休息了一会说:“老八表现得太完美,朕反而看不清楚真实的他。你看这个样子,他心里怎么不可能不恨老五,不过是在朕面前忍着。他越不发作朕就越害怕,倘若继位的是他,你觉得他会如何对待老五和其他的皇子?”“皇上这是为储位操心……不如问问太后的意思?”“太后?”皇帝嗤笑一声摇摇头:“太后偏爱老八,问也是白问。”方敦便不说话了。皇帝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可能再强壮起来,年纪大了,每病一场就越虚弱,如今不过是拖着日子罢了。他怕死,也怕死后所托非人,他必须尽快考验出谁才是继位的最佳人选。他闭着眼躺了很久很久,久到方敦以为他睡着了正要悄悄退出去,皇帝突然开口说:“你给朕磨墨,朕要写封信给那个人。”山中妙人皇帝自称病重,将一封书信交给萧砚和萧凌,告诉他们去滇城找一个叫林景的,请他回来辅佐自己。“这个人,从前从来没有听说过。”萧砚已经收拾了东西准备今日就出发,南怀珂送他到门口,略有不安说:“朝中皇上身边,上有三公、下有舍人,还需要从外边请什么能人异士来辅佐?”“父皇说,这个人是他从前上书房时的伴读,二人情同兄弟。又夸此人有不世之材,只是淡泊名利一心归隐。”他冷冷一笑不无讽刺:“自己的兄弟都快杀完了,倒和一个异姓人称兄道弟。”“莫非是少年友情,皇上病中信不过别人,所以尤其愿意相信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的人?”“也许。“萧砚跨上马说:“这人来京会是个麻烦,我倒希望他不来。”“无论怎样都好,萧凌与你同行,你此去多加小心。”“王妃放心,我一定保护好王爷。”管冲骑着马在一旁信誓旦旦,说完又偷偷瞄了知夏一眼,知夏一羞,撇开头装作没有看见。“那我走了,你照顾好自己。”萧砚留下这一句,打马绝尘而去。南怀珂看着他意气风发地离开,心里又升腾起那种空落落的感觉……皇帝要他们去找的人是他少时的伴读,亦是他乳母的儿子。萧砚和萧凌找到林景并转达了皇帝的意思,又将信交给他。林景看了信略感诧异,他抬头认真看了一遍两位亲王、复又低头看了一遍皇帝的信。末了,将信纸靠近烛火点燃,看着那一点泛黄的纸在铜钵中燃成灰烬。“林先生,父皇请您回去相助……”“皇上的病很重?”萧凌才说一半,林景打断了他。“是,很严重。”林景“嗯”一声,思索片刻说:“容我多想几日,二位亲王不如就在寒舍留宿。”林景的“寒舍”是真正的寒舍,是离田埂不远的三间茅屋,后头就是牲畜棚,就是这会儿在前头说话都能听见那边传来牛鸣的声音、闻到粪便的气味。出于人之常情,两位亲王是万分不愿意留下的。但是天子的儿子又岂是常人。萧凌明白请林景出山这个任务的重要性,皇帝为什么只派他和萧砚来,怕就是为了考验他们两个之间谁更胜一筹。看来皇帝即将决定储君,在这个节骨眼上,大局观意识颇强的萧凌自然能忍常人之不能忍。为了表示自己代表皇帝邀请贤能的诚意,萧凌当即同意留下,倒是萧砚不太乐意。这个人是皇帝信任的人,而自己却不了解他。倘若林景突然回到京城,不知道他会对如今已渐渐稳定的局势产生什么影响。出于利己的目的,他是绝对不希望这个林景答应皇帝的。但是萧凌留下了,他若不留下,来日林景真去到京城在皇帝耳边吹一阵风,那么也许皇帝就对转而对萧凌刮目相看。而且这里只有三间茅舍,一间伙房兼储藏室、一间是林景住的,剩下一间……显而易见他必须和萧凌同住。他不能不留下。“好,单凭林先生做主。”他只能这样说。住在这的头几天,萧凌每日都展开积极游说,极力邀请林景入京,但林景每每都将话题岔开,要么请他们去自己的那几亩田帮着插秧,要么就是带他们到后面的山上去挖笋。他对入京的事情只字不提,光差遣两位亲王做苦力。萧凌起先还表现得挺积极,后来渐渐也不再说什么了。他和萧砚一样,都闹不清这个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,这该不是单纯的拉来两个壮劳力赚便宜吧?日子一日比一日煎熬,萧砚同萧凌,两个有深仇大恨的人住在同一屋檐下,那日子有多压抑光凭想象就能猜到。这样的日子一待就是一个月,在两人渐渐要失去耐心之时,林景将二人请到跟前交给他们一人一封信,说他对皇帝的回答就在里头。“先生不同去?”萧砚问。林景笑笑道:“去——也不去。总之二位王爷将信交给皇上,他会明白的。”这话模棱两可,两人再要问时他就往外赶客了。萧砚和萧凌不得不揣着糊涂离开,唯一舒心的事情是上了官道再不用同路,个人终于可以各自驱马赶路。到了驿站休息,萧凌取出那封用蜡封住的信蹙眉不语。邓通在一旁看了道:“王爷,这林景怪模怪样,去也不去也不说清楚,实在可疑。”萧凌起身走到窗前,将信纸在阳光下对着照了一照,里面只是一团糊,并看不清有写什么东西。他转走到桌前,取出一把匕首轻轻挑了一下蜡。邓通惊道:“王爷要私拆林景给皇上的信?”“你觉得不该看?”“这……”“不管答不答应父王,林景只需要写一封回信就可,但现在偏偏写了两封要我和萧砚分别交给父皇,这就很可疑了。这几天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,如我们所知父皇信任此人,也许他的本意并不是要请林景回京辅佐而是故意借此人试探我们,那也是极有可能的。”邓通仔细一想深以为意:“王爷说的是,这一趟跑的模棱两可,来回浪费两个月的时间,我想皇上不会预见不到这个可能。皇上儿时的伴读,有不世之材又淡薄名利,这种人的意见想必会很受重视。”“所以,倘若此人又在信中写了不利于我的东西,我就这样交给了父皇岂非自寻死路。”“可是万一恰恰相反呢?万一王爷手中的信是对睿亲王的评价,睿亲王手中的信是林景对王爷您的判断呢?”“那就更要看了。”萧凌说着就用匕首剃开一点封蜡。“王爷,不如用火。”邓通建议,随即找来一根蜡烛点燃。他小心翼翼拿着信将封蜡靠近火尖烘烤,只是这蜡异常坚固,融化的速度并不像原先想象得那么迅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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