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易安本来是心里失望,也不想当面说什么,这时候忽而淡淡的开口道:“你自己拎得清楚就好,对你皇祖父尽孝,我自然也是高兴,无论走到了哪里,咱们这一家人——总也不能拆开来过,难道还要分个彼此不成?”褚易安的语气很淡,却是不怒而威。他这话,又是隐晦的给了个提示。旁边的桂嬷嬷心里贼亮,低着头,忍不住抖了一抖——事关皇室血统的大事,的确是如太子殿下和浔阳郡主所言,东宫一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哪一个也不能拆开来单过的!这个时候她却是悔恨的厉害,当初就不该为了雷氏的死就口无遮拦的和褚月妍随便说话。现在被这小祖宗硬生生的拽进了宫里来了,已然是骑虎难下。桂嬷嬷都听懂了的弦外音,却奈何褚月妍是真的被雷氏放纵的过了分,听了褚易安的话就只当是父亲对她还没有生分,反而喜形于色,扬眉朝褚浔阳抛了个得意的眼神。褚浔阳和她的视线碰撞,那一瞬就是有再大的脾气居然也都全完无从发泄,只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——对着这么个蠢货,你就是给她再多的明示暗示,那也都是浪费。“女儿谢过父亲的不责之恩!”褚月妍规规矩矩的对褚易安叩了个头。旁边的褚易民看着,早就不耐烦,道:“你有什么话还不快说?父皇最近龙体抱恙,没工夫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!”“是!”褚月妍赶忙又给皇帝磕了个头,然后一转身拽了身后的桂嬷嬷一把道:“孙女儿是偶然听桂嬷嬷说起过当初方侧妃生产时候的一些趣事,想了想觉得有点奇怪,想着兹事体大,所以才忍不住要带她来和皇祖父说清楚的!”若在往常,皇帝也许不会多想,可是现在——方氏的身份曝光,他对这女人正好满是戒备和不满,闻言立刻就记在了心里,冷声道:“方氏生产时候的?是什么事?”方氏闻言,手下一抖,眼中就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暗光——她的行事向来都谨慎,却是怎么也不曾想到,最后在这件事事关生死的大事上居然一再失误。先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,现在——她拿眼角的余光扫了桂嬷嬷一眼,努力的试着回想,当时兵荒马乱的,难道是她没主注意,被这奴才窥测到了什么了吗?真是可恶!方氏这里心思千回百转。那边皇帝已经目光阴鸷的看向了桂嬷嬷。桂嬷嬷一个激灵,赶忙伏地,强作镇定的扯出一个笑容道:“郡主说笑了,奴婢哪有和您说过什么?只是怕您无聊,随便讲几个故事给您逗趣儿的,您怎的还当真了?”褚月妍见她反口,一瞬间就恼怒的把眼睛瞪得老大,“怎么会是故事,你当时明明就说了,你说方氏生产那晚你刚好从她的帐篷外头过,是你和我说的,你说你听到——”“郡主!”桂嬷嬷几乎吓的魂飞魄散,再也顾不得主仆尊卑,声音不由拔高的惊呼一声,连忙抬手捂住她的嘴巴,同时一面挤出笑容,一面拼命的给她使眼色,“郡主一定记岔了,奴婢哪里说过这样的话?咱们侧妃娘娘和方侧妃向来不合,那个时候双方就互不往来,奴婢怎么会去她哪里。”褚月妍更是难以置信,都到了这个地步了,对方居然又不肯帮她了。她心下恼怒,用力一把甩开桂嬷嬷的手,恨恨的瞪她一眼,道:“你是看着这个贱人在场,就想见风使舵是吧?什么我记错了?分明就是你说过了,你不肯说是吧?那好,我来说!”她说着就愤然的转向御案后头的皇帝。褚浔阳心中一急,就要上前阻止,却被褚琪枫暗暗的拉了一把。褚浔阳一愣,下意识的回头看他。褚琪枫的面色平静,无喜无悲,只冲他微不可察的摇了下头,语气很淡很轻的飘来,“让她说,她人都到了这里了,今天要是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,谁都不会善罢甘休!”皇帝需要一个水落石出。褚琪炎更是眼里不容沙的。这个时候阻止褚月妍,就刚好坐实了后面的罪名——只能说明他们心虚!褚浔阳的心里憋闷,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,只能强压着脾气暂时忍耐。那边褚月妍已经激动不已的对皇帝说道:“皇祖父,桂嬷嬷曾经亲口与我说的,她说方氏生产当日她听到那边帐篷里有人说话,说是孩子有问题,当初方氏她生下的只有女儿,皇祖父,那女人她居心叵测,为了夺宠,诓骗我父亲,褚琪枫——褚琪枫他根本就不是我父亲的儿子!”果然是怕什么就来什么。褚浔阳的心里突然无力的叹了口气,也没管皇帝那边稍后还要作何反应,直接一步上前,扯了褚月妍过来,就当众甩了她一记耳光。她那手劲儿,就是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都未必受得住,褚月妍毫无防范,直接就被打的眼冒金星,摔在地上,一口血水混着几颗牙齿吐了出来。所有人都还来不及去细想褚月妍那些话,紧跟着就被褚浔阳这举动给镇住了。褚月妍痛的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。褚浔阳却是不肯罢休,已经在一步跨过去,半跪在地上,揪着她的领口,又再一把将她提起来,盯着她的眼睛,沉声道:“你刚说什么?现在我给你机会,你给我再说一遍!”褚月妍为自己母妃和大哥的事情,怀恨已经不是一两日了,这一次好不容易逮到机会,能直接接触到宫里去的人,她这一趟回来就是打着报仇的主意。“我——”被褚浔阳逼问,她立刻就要开口。褚浔阳抬手一捏她的下颚,硬是将她口腔中已经被打的松动的牙齿又捏掉了一颗下来,面上表情阴冷的盯着她,又重复,“说!”褚月妍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,疼的冷汗直流,几乎就要昏厥过去。这一刻她心中痛恨的厉害,可只就对上面前褚浔阳冷酷愤怒的目光,心里就是有再大的怨气,也是牙齿打颤,再难吐出一个字来,拼命躲避她的目光。“不过就是因为你我不合,父亲多向着我了一点,你自己扪心自问,这些年衣食住行,父亲是在哪一样上面委屈了你?你不思感恩也就罢了,就为了点芝麻绿豆的小事,就敢口出妄言,把这种脏水都往自家人身上泼,褚月妍,你是觉得这样叫父亲颜面扫地,让我们东宫成了被人议论嘲笑的对象了,这样你痛快了,高兴了是不是?”褚浔阳问道,一反常态,言辞激烈,已然是完全的失态了。褚月妍听了这番话,才稍微有点明白了过来——皇嗣一事,事关生死,她自己的大哥已经死了,如果褚琪枫也被废,那么父亲后继无人,就算皇帝会奖励她,接她回来,她以后的日子又能多顺当?这么一想,她的眼神瞬时就乱了。不过再转念一想,她便又是一梗脖子,尖声道:“你不用拿父亲来压我,你和方氏一样,你们都是贱人,为了荣华富贵,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野种冒充皇嗣。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!怎么?你现在这是因为事情败露,恼羞成怒了?别以为你吓的住我,失去父亲的宠爱,再没有了褚琪枫给你撑腰,你又以为你还是谁?以后还想踩在我头上作威作福吗?怕是不能了吧!”在她看来,不管褚浔阳知不知情,她和方氏那母子两个都是被拴在一起的。方氏做了这样的事,褚易安绝对再容不下她,这样一来,东宫也就再没有了褚浔阳的立足之地了。皇帝的目光看过来。褚浔阳听着褚月妍叫嚣,她骂的极为难听,尤其是在她吐出“野种”两个字时,那一刻,褚浔阳是当真的起了杀心。她什么都可以忍,但这两个字却尤为刺耳,尤其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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