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烟火漫天,轻柔地洒落在蜿蜒的街道上。雍亲王府的马车缓缓朝着王府的方向行进,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。
车内,气氛凝重,弘历看着若曦和胤禛不明所以。若曦紧紧地将弘历搂在怀中,她的眼神中满是不舍,弘历那稚嫩的小脸上,带着一丝懵懂,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周遭异样的氛围,小小的身躯在若曦怀里微微蜷缩着。
胤禛坐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心中同样被苦涩填满。他微微叹了口气,声音略带沙哑,仿佛是被这沉重的情绪哽住了喉咙:“我又何尝舍得,只是看着一众孙儿,唯有弘历被皇阿玛如此看重,这对他而言,也算是难得的福分了。”
若曦轻轻咬着下唇,眼眶瞬间泛起了泪花,轻声回应道:“平日里皇阿玛就最疼爱弘历,这我是清楚的。也罢,好歹我还能常进宫去看望他。”
说着,她又将怀中的弘历搂得更紧了些。
弘历似乎感受到了若曦的情绪,奶声奶气地抬起头,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:“额娘,是不是以后我都不能回家了呀?”
他软糯的声音,如同春日里的微风,轻柔却又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懵懂。
若曦温柔地摸了摸弘历的头,强颜欢笑道:“那倒不是,是你皇玛法太喜欢你了,要接你进宫陪着他呢。你皇玛法呀,会教给你好多好多有用的东西。”
弘历眨了眨眼睛,认真地点了点头,说道:“皇玛法是最厉害的人!额娘,您不要难过。等您有空的时候,带着我爱吃的点心进宫来看我,好不好?”
听着弘历的坚强,若曦的眼眶瞬间红得愈发浓烈,她连忙点头应道:“自然好,你要是想吃什么,就让王喜公公传话告诉额娘。”
胤禛静静地看着这两个紧紧相拥的人,心中犹如被千万根钢针狠狠刺扎。他默默地伸出手,轻轻握住若曦的手,想要给予她一些安慰,可他却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他的眼神中满是心疼,平日里冷峻的面容此刻也多了几分柔和。
马车依旧缓缓前行,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沉闷声响,弘历虽然年纪尚小,但也隐隐感觉到额娘的不同寻常。他紧紧地靠在若曦的怀里,小手死死地抓着她的衣角,他时不时地抬起头,看看若曦,又看看胤禛。
"额娘,今天是除夕要高兴呢!"
若曦收拾起情绪:"是啊,要高兴,弘历得了别人求不来的福气,自然要高兴的!"此时若曦似乎突然想通了,弘历并非只是自己的儿子,他是未来的乾隆皇帝,他要担当的是天下,有康熙的教诲自然对他,对胤禛都是好的。
胤禛望着车窗外渐渐熟悉的王府轮廓,心中五味杂陈。这次弘历进宫,对他来说也许是难得的机遇,只是苦了若曦的思子之情。
他轻轻握紧若曦的手,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,若曦似乎是感受到了胤禛的情绪,对胤禛点点头。
马车稳稳停在王府门口,胤禛率先下车,转身稳稳地扶住若曦,李氏站在一旁,瞧着这一幕,不禁感慨道:“爷对咱们福晋可真好啊。”
声音里带着几分羡慕。
年世兰站在李氏身旁,闻言嘴角微微上扬,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:“福晋的福气,你自然是比不了的。”
说罢,横了李氏一眼,那眼神里的不屑让李氏脸上一阵白一阵红。年世兰随后牵着弘辉,款步上前,先是对着胤禛福身行礼,而后看向若曦:“福晋,您一路劳顿,先休息更衣,守岁晚宴的事儿,我已经在着手打点了,您放心。”
若曦微微点头,轻声应道:“有劳年侧福晋了。”
这时,一直窝在若曦怀里的弘历探出脑袋,眼睛亮晶晶的,看着年世兰和弘辉,奶声奶气地问道:“年姨娘,我可以和弘辉哥哥一起玩吗?”
说完,又眼巴巴地看向若曦,那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怜爱。
年世兰嘴角含笑,和声说道:“四阿哥说了,自然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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