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烨甚至不敢多看一眼地上的首级,泣不成声:“你杀了他……你杀了他!”陈川抹去摩罗金刀上的血迹,如入梦寐:“他把他的命还给了梵笙。”“你是说,巫燧大人一心求死?”阿烨自然不信,谁都不会相信,那样倨傲而强大的人,也会求死。陈川默然不言,收刀入鞘,提起首级就走向出去的路。阿烨拦在他跟前,厉声问:“你要做什么?你带着他的首级要去做什么?”是挫骨扬灰,还是鞭尸三日?阿烨不忍说下去,也不敢再想。司烜见阿烨拦路,当即出手制住她,与陈川道:“你先去雪山救人。”“放过她吧,也算我给巫燧一个人情。”亓风部族人还埋在雪下,时间所剩无几,陈川交代完,匆匆离去。陈川去后,司烜收手,任由女子摔倒在地。阿烨泣不成声时,仍恶狠狠瞪视着司烜:“他的尸身在何处?”司烜一指石门,只说道:“在石门后。”阿烨跌跌撞撞地奔向甬道,却被听身后司烜又道:“如果我是你,绝不会现在去见他。”阿烨一怔,终归驻足,回身望向司烜:“为什么。”司烜回答:“巫燧倨傲自持一世,却落得身首异处。我想,他不愿昔日部下瞧见这等狼狈残景。”“再者,里面是梵笙的墓室,神祇眼目不能及,是世间少有的清净之处。”“你贸然进去,反倒是叨扰。”“梵笙的墓室……”阿烨听得此话,就好似失去全部气力,软泥一般倚着石墙跌倒在地,“他毕生所求究竟是什么?百年苦心,难道都能为一个梵笙而放弃吗?”巫燧心思深如渊海不可测,纵使追随巫燧至今,她都不曾真正明白过。其实,莫说阿烨,通透如司烜,也是今时今日才恍然大悟。“他所求的,其实很简单,诛杀容晦,为百年前的部落报仇,为梵笙报仇。”“他所求的,也很复杂,既想看见雪域太平,又要信仰长存。”“但他所求的实在太多了,在这个荒谬难言地方,不应如此贪心。”作者有话要说:巫燧上天,我自闭了一整天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写虐文了端午快乐☆、七十、陈川冰火两重天七十、陈川冰火两重天无论多少人葬身雪下,雪山从来岿然不动。飞雪凄凄,回旋着飞向天涯。落雪之时,天色总是一片灰黄,惨淡而晦暗,正如这里每一个人的人生。陈川踏着积雪,一步一步走上雪山,疾风与飞雪吹散了他的脚印。裹在麻布中的首级已不再滴血,沉甸甸巨石似的,如有千斤重。雪山祭坛上,陈川高举首级,朗声说道:“容晦,我如约而来,望你也信守承诺。”“这又有何难?”飞雪化作人形,影影绰绰,并不真切,但声音熟悉。陈川知道,那一定是容晦。人形一指西北方位,陈川望去,只见山下惊起雪浪万丈。刹那之间,积雪四溅,每一处雪下,都埋葬着无数尸骸。他们曾经都是鲜活的人,而如今,只能躺在圣山的脚下,陷入长眠。“都去了……都去了……”陈川望着山下,惨白的雪地上,人就只有飞蛾大小。他们一动不动地躺在雪中,再也无法自梦魇中醒来。陈川跪坐在雪中,望着山下横尸遍野,顿时激红了双眼:“对于你而言,人是什么?玩物而已?抑或蝼蚁草芥?”纵然陈川无礼质问,容晦也不曾发怒,平静地说着:“在我眼中,你们从来不比蝼蚁草芥高贵。”容晦说罢,遥遥一指巫燧首级,暗含讽刺:“你们自诩万物灵长,不也会自相残杀吗?”容晦本以为,陈川应是哑口无言。谁知陈川反倒低笑不歇,满含嘲讽与挑衅:“纵使你是雪域众神之首,终也堪不破人心与人性。”容晦不喜欢事情超出掌控,说话间音色骤冷:“你笑什么?说此话又是何意?”陈川缓缓解开麻布片,一扬手,抛向断崖:“你可知晓,是巫燧求死,而非我们自相残杀。”染血的白布恍如展翅的飞鸟,回旋飞舞,飘向天际的尽头。陈川高捧巫燧的头颅,好让容晦看个清楚。巫燧已死,昔日再俊美的容颜,也如宝石失去光泽,骤然黯淡。但他至死都带着笑意,唇角轻扬,如道尽平生梦魇,终得释然。容晦自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到头来发觉竟掌控不了一个凡人,不免又惊又怒:“这——”“你掌控不了的,又岂止是巫燧一人?”陈川心念一动,回首望向断崖下,竟果真窥见活人踪迹——是司烜寻到了活人,如今已至雪山脚下,以火神印相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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