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,他困的厉害,只想找一张大床和衣卧倒,虽见那面具男子有些怪异,也没有将之当一回事。此时他见韩王猝死于翠云楼中,便猜测那头戴面具的矮胖男子,必是嫌疑最大之人。
当下,古材香振作精神,提了一口气,便纵身跃下了地面,往北面的那处小巷追去。
可是,离那面具男子离去之时,毕竟已过了一个时辰,古材香沿着北边的小巷追出了好几里之外,兀自一无所获,只得沿路又赶了回来。
此刻,翠云楼的大门外,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青衣卫的卫卒。
古材香见大队人马竟来得这般迅捷,不禁大是诧异。手下的校尉却禀报,报信的卫卒在赶回青衣卫的路上,却迎面撞上了南安平司千户杨文渊大人。杨千户正带着一大队卫卒在平康坊一带巡夜,见两名卫卒脚步匆匆而来,便询问发生了何事。那两名卫卒只得将翠云楼里的情形如实禀报,是以,未等北安平司派人,他们南安平司已带着大队人马,先包围了整个翠云楼。
古材香皱了皱眉,心道你杨文渊如此急迫,无非是想将这桩事揽在手里,意图破案邀功罢了。然毕竟杨千户官大一级,他此时也只得硬着头皮先去面见杨文渊。
古材香走进翠云楼的大堂,只见此刻的大堂之内,已是哭爹喊娘,乱作了一团。新任的南安平司千户杨文渊正高坐于堂前的一张大木椅上,指挥手下将翠云楼内的所有姑娘、嫖客、杂役、护院等等,尽数抓捕,用绳子捆缚之后,一一带回青衣卫。那个被古材香藏身在床底下的老鸨杨妈妈,也已被南安平司的两个卫卒一起扛着带走。有几个护院自持有些武功,当场就和卫卒们动上了手,然至多两三个回合,便败在了卫卒们的刀剑之下。
杨文渊看着那八个受伤倒地的翠云楼护院,冷哼道:
“你们这帮败类,连几个卫卒都打不过,还自称什么‘高手’,当真是笑掉大牙了!”
古材香见状,急忙快步上前,向杨文渊拱手行礼道:“卑职见过杨千户,千户大人来得好快!”
杨文渊见了古材香,却神色一缓,笑道:
“小古啊,你辛苦了,眼下,这里有了我南安平司坐镇,你便早些回去休息吧!”
“杨千户,
这样不太合规矩吧?京畿要案向来是我北安平司职属之事,此案又是我第一个发觉,这桩案子自然得由我们南宫大人亲自过问才是!”古材香有些不满道。
“嗯……”杨文渊面色一沉,冷然道:“古百户,是谁给你的胆子,竟敢在本司面前这样说话!京畿要案固然是你们北安平司职属不假,然韩王殿下死在这里,这样的大案自当由沈都督亲自主理!本司带人先行封锁现场,抓捕嫌犯,难道……有什么不妥么?”
古材香心下一想,亦觉杨文渊此言不无道理,他心道你官比大我两级,道理我也说不过你,我又何必杵在这里自讨没趣?当下,古材香朝杨文渊拱了拱手,诺诺几声,只得先行告退。
古材香带着自己二十余个手下,回到了北安平司,当即找到值夜的另一位百户崔风娄,两人商议了一阵,便决定连夜将此事报与南宫千户,其余且听南宫大人示下。
古材香与崔风娄便一道来到了永兴坊南宫不语的府邸,两人敲开大门,紧急将韩王猝死一事报给了南宫不语。南宫听后,只是点了点头,让两人只管回去,一个回家休息,一个接着值夜,其余诸事,且等今日上值之后,再做计较。
古材香便道:“大人,那杨文渊仗着他是千户,强行插手咱们北安平司分内之事,且硬是将咱们的功劳给抢了去,这明摆着是没把大人放在眼里,这口气,咱们如何能咽得下?”
南宫冷笑道:“他要抢功,且让他抢去!你们只管回去睡觉,余事皆不必管……”
古材香与崔风娄只得拱手向南宫告辞,两人一路往青衣卫回走之时,古材香对于南宫千户何以会惧怕杨文渊这厮,依旧百思不得不解,崔风娄却笑道:
“老古啊,你可真是‘聪明一世糊涂一时’!你道韩王这桩案子是一个香饽饽么?依我看,那可是一个烫手的山芋!”
古材香道:“风娄,韩王猝死一案,我等第一个发觉,如今,嫌犯都已被抓。若由我们北安平司接手,此案指日可破,到时候,南宫大人再将此案奏报至御前,圣上就算不奖赏咱们一件大功劳,至少,咱们北安平司也在圣上面前大是露脸了一回啊!”
“你糊涂!”崔风娄道:
“你也不想想,韩王是死在了什么地方!那翠云楼可是一个妓院!圣上若知晓了韩王的死讯,必雷霆大怒。就算咱们能及早破案,圣上也未必奖赏,如若咱们限期破不了案,或是奏报的案情不能令圣上满意,圣上必定会迁怒于我等,到时候,非但是南宫大人要遭殃,连你我也都脱不了干系!”
古材香听此一言,立时如梦方醒。他心道那韩王死状如此凄惨,又恰恰死在了一个最不该死的地方。这件事若一旦传了开去,圣上必定天威震怒,搞不好,自己原本作为此案的“功臣”,反而会被当成“罪臣”大受责罚。这时候,杨文渊却横空插手,将这个“烫手的山芋”给接了过去,这对整个北安平司而言,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解脱。既然,南安平司愿意接手查案,那么,他们北安平司只需作壁上观即可。若圣上奖赏,他们此案,一样有功,若圣上责罚,他们未曾参与查案,自不会受到连累……
这样一想,古材香顿时频频点头,心中对那位南安平司的千户杨文渊,如此好大喜功之举,不免嗤之以鼻。两位百户一路回走,一路商谈,两人对自家的主官,南宫千户遇事之冷静,处事之机断,无不佩服地五体投地!
……
……
果不其然,杨文渊将翠云楼内所有嫌犯尽数抓捕回青衣卫,又命人封锁现场之后,头一个便将此案上报了青衣卫都督沈环。
沈环不敢怠慢,忙于寅时就赶到大明宫内,亲自面圣。
直到卯时三刻,内廷大总管高良士方才带着沈环缓缓走入紫宸殿内。李重盛难得早起,此时慵懒地靠在御榻前,眉眼间兀自露着困倦之色。
李重盛问道:“沈卿啊,大清早地跑来,到底有什么事?”
沈环当即躬身回禀道:“启禀皇上,微臣的手下,南安平司千户杨文渊,昨夜巡城,在翠云楼中发现了韩王殿下的尸身……”
“什么!”
皇帝听闻韩王李祚猝死于翠云楼中,当即霍然起身,龙颜大怒!
“祚儿他……他是怎么死的?”
“回皇上,殿下的死因,微臣正在彻查!”
“翠云楼,不是个妓院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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