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黑无辜躺枪,泛着水的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周女官,一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摸样。看着一人一狗你来我往的对视,段婉妆低低笑出声,连手里的羹汤都觉得多了三分美味,有趣之极。过了戌时,段婉妆洗漱完毕,屏退了内殿所有的宫女,把门窗锁的死死的,又让如曼在门外守着。她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坐在榻上,认真慎重的把有关裴储、嵇玄、曾姬和苏韶贞的事情都解释了一遍,一直说到了三更天。周女官起初先是好奇,随后是接踵而来诧异、震惊、骇然,和最后无言的沉默。段婉妆说的明白,除了事情的起因经过,甚至对她表明了自己那不能道明的感情,静静的看着周女官的反应。周女官看上去愣愣的,或许是这一切都太过于遥远和不切实际,她一时间没办法消化,努力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。她回过神来,态度坚定且果断:“娘娘,奴婢自幼就没什么眼力见,您说的那些奴婢都不明白,但是奴婢心中可以肯定的是,您是我的主子,我一辈子效忠于您。”说到动情深处,周女官率先湿了眼眶,声音哽咽:“奴婢一直都觉得陛下对您不好,如今您有了自己的向往,就算奴婢付诸生命也要捍卫您的选择。”殿内静谧,昏黄的烛火渲染着夜里的沉寂,两个娇小的影子坐在屋内,拉长了她们的影子。泪水从眼角滑落,段婉妆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她倏然就落了泪,那是一种来自心底里的震撼和感动直窜她的大脑,泪珠子便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。木亭不如昨日的凄凉,周女官知道今日她要在这里候着嵇玄,早早的准备了一壶好茶和糕点放在亭内,在抱了一床焦尾琴供她消遣玩乐。段婉妆是会弹琴的,早些年还在段府的时候,就连吹毛求疵的段夫人也不吝啬对她琴音的赞美,只不过自从她进了宫以后,就再也没摸过琴了。她内心有些忐忑,纤盈手指抚过琴弦,勾剔间发出沉稳悠扬的音节,声音不大,却足以在这座小木亭里回响。两年多过去了,她的琴技或多或少都有些生疏,弹奏的指法都有些生涩。段婉妆坐在亭中,徐徐清风卷起她鹅黄衣摆,带着她细碎的发丝在空中摇曳,手下的琴音渐渐接连成曲,时而旷远、时而空灵。她享受的阖上双眸,双手依照着记忆力犹存的方位拨动琴弦,回应她的便是熟悉而悠扬的琴声。三曲过后,身前的光影忽然被遮挡,颀长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。段婉妆抬眸,逆着光的嵇玄带着璀璨金边,看不清他的表情,却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明镜般清澈的双眸,和若有若无的淡笑。段婉妆将琴收起,从袖中掏出装订好的册子放在桌上,光秃秃的首页上画了一只肥鱼,寥寥几笔将鱼儿的灵动表现出来。她把册子稍微向前一推:“我把内容全都还原了,基本没有差错。”嵇玄接过本子随手翻看两眼,便将它阖上,今日的他比起昨日更多了几分疲惫,看上去好像没睡好。衣襟还有些凌乱,他将册子收进怀中,神色深敛,话语间有些许沉重:“明日我要出一趟远门,或许几个月后才能回来,你要是有困难就让如曼去普云寺找道玄主持,他会帮你。”段婉妆点点头,面有难色,吞吐着问:“去哪?危险吗……”她怕是因为自己无理取闹的要求,才让嵇玄不得不远行。嵇玄没有回答她,微微一笑:“不用担心我。”他没有多待,叮嘱段婉妆照顾好自己后便匆匆离去,好似有什么事情着急去办。空气中只留下些许淡淡的梨花清香,看着他随风消失的背影,段婉妆端起茶盏缓缓喝上一口,心中思绪万千。到了夜里,每日宁和静谧的东宫在这一夜倏然灯火通明、人来人往,皇宫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。段婉妆从榻上爬起来,听着一顿吵闹,她蹙了蹙眉:“慕儿,外面在闹什么?”还没等周女官回答她,行云殿和玉芙殿就派了丫头来,说了一个叫人惊讶的消息。苏昭仪和叶淑仪在今夜同时分娩,这会正召集了产婆和医女往两殿赶去,又在第一时间内派了人来通知段婉妆。段婉妆闻后讶异,没想到她们之间还有这种缘分,匆匆披了衣裳下床,带着周女管出门。两头都在生产,段婉妆一人不能顾两端,她先是往玉芙殿去,再让人请了张德妃去行云殿照顾叶淑仪。说到底她还是对苏韶贞有感情的,面对这种大事她失了沉稳,全然没了应付尤惠妃时的怡然自得,侯在正厅里来回踱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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