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浠看她一眼,没说话。
阿久见云浠不理自己,指了指窗上的剪影,又去逗蹲在一旁的小贩:“你别委屈啊,快瞧瞧,青天大老爷要为你做主呢!要不是撞上我们,你还没这福气呢!”
小贩“哼”一声,笼起袖口,别开脸,蹲着往一旁挪了一步。
方才去通禀的巡城御史很快出来了,对云浠几人道:“侍御史大人请你们进去。”
云浠一点头,带着阿久入了值庐。
值庐里点着灯,刚一进去,就听见鼾声。云浠仔细一看,书案的左右手还搁着两张小案,小案上也堆满了卷宗,孙海平与张大虎四仰八叉地倒在卷宗上,睡得云里雾里。
唯正中的书案前坐着的人还很清醒,他看书的样子专注而沉静,像画中人,也像月下仙。
一瞬间叫人的心都静下来。
“大人,人带到了。”
程昶一抬头,见是云浠,也愣了一下。
方才巡城御史来通禀时,没说姓名,只说是桐子巷有官员闹事。
既然是云浠,想必一定是事出有因了。
程昶正待问,还没出声,小摊贩忽然一下跪扑在地上,哭诉道:“青天老爷,您可一定要为小人做主啊!”他瞥眼一扫云浠与阿久,想起方才那个巡城御史称云浠是什么“校尉”,想必一定是主谋,指着她道,“就是她,她伙同她的同伙,不仅掀了小人的摊,踩烂小人的灯,方才我们一同等候在外,还言语羞辱小人,羞辱大人您!她说您是书呆子,这辈子不能飞黄腾达!这摆明了就是来惹事的呀!大人,士可杀,不可辱,您可一定要为小人,为您自己,讨回公道——”
程昶听是云浠惹事,原还不信,眼下听小贩说着,越听越诧异。
目光慢慢移向云浠,挑起眉。
云浠:“……”
她垂下眸,脚后跟默默在地上蹭了蹭。
也不知是她腰间的匕首硬,还是这地上的砖更硬?
算了,先别管哪个硬了,赶紧劈个地缝钻进去吧。
第七八章
阿久听这小贩告云浠一通黑状,扬眉道:“哟,瞧不出来,方才在外头一声不吭的,我还当你是个哑巴呢,见了青天老爷,一张嘴能让你说出花儿来?你的灯是我踩坏的。怎么着,你们皇城根下的灯要格外精贵些?赔银子都不行?要不要给你升个堂,写状子再摁个血手印?把我们关押起来你就高兴了?你这个年就能过好了?”
小贩指她:“大人,你看她还猖狂哩!”
他二人吵得厉害,把一旁打瞌睡的孙海平与张大虎也闹醒了。
张大虎见了云浠,眼神一亮:“云校尉,您怎么上这儿来了?”
他方才在睡梦里糊里糊涂地听了几句,眼神一瞥落到一旁的小贩身上,立刻撸袖子:“是不是这厮招惹的您?看来是没被他虎爷被揍过——”
小贩瞪大眼。
孙海平拽住张大虎,颇严肃:“你瞎了眼?瞧不出小王爷正断案呢?先听听这厮怎么说。”
他二人从前跟着小王爷,遇上这样的事,只有被审的份儿,不是赔银子就是罚跪,这下程昶升了侍御史,头一回当青天,虽不怎么正式,也不妨张大虎孙海平翻身农奴做地主,跟着沾光。
张大虎经孙海平这么一提醒,反应过来,两人挺起腰,一左一右退到程昶旁边站着去了。
程昶觉得这就是个小事,问:“她们踩坏了你几盏灯?折合多少银子?”
小贩道:“回青天老爷的话,七八盏,约莫二两银子。”
他赶紧又道:“但这不是这二两银子的事!”
程昶愣了一下。
一旁的巡城御史解释道:“禀大人,这小摊贩来报案的时候,下官问明了价钱,当时就提过赔银子,但他说什么都不肯,非说云校尉毁了他的生意,要云校尉给个说法,下官不好做决断,不得已,才带他们上大人您这儿来的。”
“若仅仅是毁了七八盏灯,我都不爱跟她们计较,但她们把我的生意毁了,我的损失岂止二两银子这么一点?她们得把我一整摊的灯都买下来。”小贩道
他略想了想,又嚷嚷,“且不止,她们还得把我这一年扎的灯全都买下来!”
这话一出,值庐里的人都愣了。
阿久指着小贩问云浠:“你们金陵人都这么会做生意?”
孙海平忍不住,“嘿”一声破口骂道:“你挺有本事啊,讹钱讹到你小王爷头上来了?你是狗眼不识泰山?不认得谁是讹人钱的祖宗?要不是你小王爷金盆洗手不干了,他横霸金陵那会儿,你毛都还没长齐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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