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屏喟叹道:“殿下这个计划,实在是天衣无缝。每一步都有事实支撑,三公子即便要推敲,也找不出纰漏。”
“这是因为他失忆了。”陵王道,“他什么都不知道,所以才有这么一次机会。”
他想了想,摇头道:“但是明婴还是太聪明了,这样的机会有且只有一次,一定要万无一失。”
“这样,宛妃的线索,你让周家的五哥儿去透露给卫玠与明婴。”
“属下听闻那周才英儿时常与三公子玩在一处,如果我们找他帮忙,他临阵倒戈,我们岂不功亏一篑?”
“他不会。”陵王一笑,“其实这一点本王该多谢卫玠。”
“若不是卫玠打草惊蛇,为了查明隐寺的案子,问到周才英那里去,惹得周才英惊慌失措来求本王庇护,本王也不可能得这么一枚有用的棋子。”
他站起身,步到小池塘边,盯着池水里的游鱼,“明婴失忆了,卫玠又没失忆。他怎么也不多想想,周家这些年一直谨小慎微,周洪光怎么可能在差事上犯糊涂?当年周家之所以被父皇遣离金陵,实则因为周才英可能目睹了那场血案。而今周家好不容易回到金陵,卫玠又拿明隐寺的案子问到周才英跟前,岂不逼得周才英病急乱投医么?”
柴屏道:“周家当年本来就是因为明隐寺的血案被调任,如果由这位五哥儿主动把线索告诉卫大人,卫大人顺着往下查,只会越查越真,越查越不会生疑。而三公子信任卫大人,卫大人不生疑,三公子就必不会生疑。”
“而且,周才英也绝无与明婴透露实情的可能。”陵王道,“明婴兄长,琮亲王府大公子的死,跟这个周才英有些关系,因此明婴最厌烦他,周才英不知道明婴失忆,躲他都来不及。”
柴屏道:“属下明白了,这么看来,三公子想要脱身,除非他能忆起所有的事。可他眼下就如换了一个人似的,这些疏漏是不可避免的。”
他说罢,拱手弯身一揖:“待两日后东窗事发,属下会以忠勇侯一案案情有异为由,带人去皇城司寻三公子,确保三公子绝无可能脱身。”
“但是你带人过去还不够,皇城司内外衙的通道并非无避处,我们人手不够,倘有人路过,帮他一把,亦或他藏入一间值房内,拖都能拖出一条生路。”陵王道。
他伸手揉了揉眉心,一双多情目微微敛着,泛出冷凛的光:“放把火吧。”
第九六章
月末一场倒春寒,金陵竟落微雪。
这日,程昶刚起身,一股寒气便顺着窗隙涌来,逼得他笼紧衣衫。
他这几日身子都不大好,有些疲乏无力的感觉,请太医来看过,只说是操劳所致,开了些不大起作用的安神药方。
程昶爱惜身体,左右忠勇侯的案子已结了,他便没去衙门,成日在王府养着,直到昨儿个半夜,卫玠忽然派人传信,说明隐寺的案子有眉目了,请他过去皇城司一趟。
程昶用过早膳,孙海平伺候他吃完药,见外间雪未止,又翻出一身鸦青绒氅为他披上,他看程昶脸色苍白至极,不由道:“小王爷,要不您歇一日再去吧。”
程昶一摇头,他做事不爱拖沓,何况明隐寺的血案是关乎他性命的大事,“先去问问情况。”
皇城司在绥宫西门外,离琮亲王府有些距离,驱车一个来时辰,等到了衙司,正午已过了。
程昶让武卫候在衙外,独自撑了伞,往衙署里头走。
卫玠一双长腿搁在一张高桌上,正枕着手臂,等在外衙。
他一见程昶,“哟”了一声道:“怎么脸色不好?云家那小丫头走了,你犯相思症啊?”
程昶听他插科打诨,没理他。
卫玠也没多说,引着程昶往内衙里去,等过了通道,他说道:“老狐狸不信任我,这两日让宣稚负责调换皇城司和殿前司的人手,外衙里没几个信得过的,烦死了。”
程昶说:“你就没趁机往殿前司安插你的人?”
卫玠吓了一跳,连忙四下看了看,煞有介事:“这你也能想到?了不起。小心点,别让老狐狸的人听到了。”
然后他语锋一转,长叹一声:“我告诉你,我可能犯了大忌了。”
程昶问:“什么忌?”
“你前几日不是让我顺着方家这条线,查一查当年明隐寺的血案?我就顺便查了查方家至今还活着的几个人,那个方府小姐,就是云洛的遗孀,不简单。”
“方芙兰?”
“对。方远山被斩后,方府一家子不是被充军就是被流放了,结果你猜这个方氏为什么能留在金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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