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昶说:“这听着没你什么事啊。”
“是,的确与小人不相干。”冯屯道,“但小人去拜访李主事时,李主事与小人说,他之所以致仕,乃是因为兵部丢失了一张塞北的布防图,且这张布防图,有点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李主事没详说,他只说他早也觉察出布防图有异,被大盗偷走后,他怕东窗事发,因此才辞官致仕。”
“当时李主事不过与小人闲话,他不多提,小人便没多问。后来小人离开,想着去跟后房管事的打声招呼,便顺着后门,又回了李府。哦,小人早年是给李府送菜的,因此后门这一条道小人很熟。”
“碰巧后房管事的当时不在,小人本来准备离开,听到柴房那边有动静,像是李主事的声音,于是走近了些。小人听到有个人问李主事,‘是不是知道了当年塞北布防图的事’,问他‘是不是监守自盗’,又问‘塞北布防图究竟在哪儿’。李主事没答,只顾着求饶,小人本想进去帮李主事,结果顺着柴房的窗子看了一眼,只见一个穿着黑衣蒙着面的人已快把李主事勒没气了。”
程昶问:“这些习武之人听觉极灵敏,你在柴房外,他没发现你?”
“哦,是这样,李主事此前一直在挣扎,期间似乎打翻了什么东西,这黑衣人是以没觉察到小人,后来小人离开时,邻巷有孩童玩闹,声音很大,刚好把小人的脚步声遮掩过去。”
“因此说起来,都是菩萨您保佑小人,小人才没被那黑衣人灭口。”
程昶:“……”
“但这事吧,小人后来想了想,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,何况李主事还是小人的故旧,因此小人才来向菩萨您请示该怎么做。”
程昶“嗯”了声,细想了想,道:“兵部布防图失窃,那就是皇宫失窃,这该是大案,上头眼下正是在查吧?”
“查。”冯屯道,“京里非但查,还派了大官来咱们扬州,询问李主事的死因。”
程昶一愣,问:“京里来人了?来的是什么人?”
“这个……”冯屯有些为难,之前刘府尹把他传去衙门,只说有将军来问他话,但这将军究竟是什么将军,他却不知。
倒是冯屯的小儿冯果长了心眼,说道:“回菩萨大人的话,小人已去打听过了,从金陵来扬州的这位,正是当朝四品明威将军。”
程昶“嗯”了声。
他对朝中武将不熟,只记得卫玠是四品忠武将军,云浠是五品定远将军。
冯果又道:“听说明威将军只是先来问问捕盗事宜,过几日,朝廷还要再派人来。菩萨大人,眼下小人等该怎么办呀?”
程昶明白冯氏父子的顾虑,皇宫失窃已是惊天要案,从李主事临死前的语锋里可以得知,被盗的布防图本身也有问题,而边疆布防,乃国之大事。
这里头水浑得很,贸贸然搅到里头,只怕是要把命都赔进去。
且如果杀害兵部李主事的,是窃贼的同伙倒还好说,李主事掌兵部库部,他或许是知道了窃贼的线索,窃贼于是杀他灭口。
但杀李主事的黑衣人,到末了,却在亟亟打听布防图的下落,仿佛生怕这布防图遗失似的。
这就十分蹊跷了。
线索太少了,程昶一时也没想明白,沉吟一番,对冯屯与冯果道:“这事你们先压一压,不要对任何人说。”
二人立即应:“是。”
程昶又问:“你们……有没有什么机会,可以带我去见一见扬州的府尹,或是从京里来的大人。只我见到他们,他们见不到我。”
“这……”冯屯冯果对视一眼,片刻,冯果脑中灵光乍现,“回菩萨大人,有的,咱们扬州这儿,有个传统,每年开春的惊蛰之日,府尹大人要带着大小官员去山上祭山神,菩萨大人若想看一眼府尹大人或京里来的大官,只需混在随行的百姓中即可。”
两日后便是惊蛰,日子很近了。
程昶想了想,点头:“好,待惊蛰当日,你们带我去见那扬州府尹一面。”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却说这日云浠问完冯屯的话,仔细研究了李主事最后留下的血书。
血书上言语未尽,可见是仓惶之间写成的,除了喊冤,还说那副塞北的布防图经年都不曾动过,不该遗失。
忠勇云氏一门镇守塞北数十载。
既然这张布防图数年不曾动过,那就是她爹云舒广还在塞北时用的布防了?
云浠一时困惑,想寻个兵部的人来问问,奈何眼下她身在扬州,无人能解答她心中疑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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