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七天时间,佟水又是另一番情势。
数千定远军精锐秘行至此,驻扎佟水城外,皇帝亲下圣谕,镇西卫交由定远将军何寄暂时接管,何寄何等雷厉风行?他不到一日就将原镇西卫的指挥使下狱,紧接着又查出镇西卫数桩徇私舞弊的罪状来,不过三天时间镇西卫上下已下狱数十人,外兼此事涉及佟水大小官商,一时间佟水人人自危,被捉人数多达百余人。
七日过后,佟水暂定。叶啸与穆清海无罪获释,红帮、穆家商号并万通堂尽数恢复。然而风波并未过去,自佟水往外,山西数城并查,各方势力安插的细作眼线,以谢家为最,几乎被尽数挖除,这其中又牵涉山西矿脉漕粮,关外军务等诸般秘事,便均不为外人所知了。
谢家在山西的数年筹谋,一朝尽毁。
陶善行躺在床上,听陶善文说完她病中这些时日佟水发生的事,不过几声应和。
冥冥之中,仿有推手,只待最后这一刻,精准无误地发力。背后之人,有方稚,有何寄,可也许最关键的那个人,都不是他们。但不管如何,穆家安全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他最危急关头有没帮到他,可她尽力了。他们已不同途,他破釜沉舟找到方稚,将来要走的必定不会是寻常道路。也对,穆溪白本非庸才,能说服方稚,又一举斩除谢家羽翼,他比她想的要更加强大。
纨绔穆溪白……
如今想来,她觉得这几个字像上天和她开的一个玩笑。
————
短短七天时间,穆府的主事人易主。
穆清海虽已归家,可整个穆家的事,却交由穆溪白打点,对内也罢,对外也罢,皆以穆溪白为主。
这日天晴,归愚斋沐浴在久违的阳光里。穆溪白已在归愚斋七日,不曾回过凌辉阁。
“二哥?”
被连唤了几声的穆溪白这才回过神来,转身看着坐在圈椅上伤势未愈的韩敬,道:“急什么?谢家这只老虎要这么容易打,皇帝还能等到这时?如今山西一脉谢家安插的人马尽数被除,和关外断了关系,在这里翻不出什么浪来,也算断他一腕。来日方长,你的大仇总有得报那日。”
韩敬的伤好了泰半,手腕上露出缠着圈白布,面色苍白地倚在椅里,一开口还是旧日腔调,只添了些说不上来的郁戾之气,道:“我没和你说这个。瞧你这心不在焉的德性,在想嫂子?”
穆溪白闭了嘴,眉头锁成川字。
“听说嫂子病得很重,陶家人不让你看她?”韩敬转转手腕,又道,“若我是你,就打进陶家去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穆溪白眉蹙不展,不愿多说。
韩敬“嗤”了声,正要往下说,便闻外头观亭传话:“爷,陶家大公子求见。”
“快请明鹤堂见。”穆溪白一振,快步出了归愚斋。
明鹤堂乃是穆家会客的正堂,穆溪白到时,陶善言穿一袭青色圆领袍正坐在堂间,手边的一盏茶未动分毫。穆溪白急步往里走,正要开口,便见堂中摆了几口箱子,看着眼熟,俱是他这几日遣人送去陶家的药材补品,如今却是原封不动地退回。
“大哥。”穆溪白顿了顿步,才拱手入内,向陶善言行礼。
陶善言闻言起身,亦朝他回礼,开口却是:“不敢当。穆公子,你与舍妹已经和离,在下不敢言兄。”
他是陶善行归家第二日收到消息才从书院赶回来的,恰逢陶善行病重,就留在家中坐镇。
穆溪白观其虽言语客气却眉目疏冷,大不似从前,心中已经有数。本来他与陶善言有师兄弟的情分,亦有惺惺相惜之意,倒是谈得来,如今因为陶善行的缘故,陶善言势必不待见他,可他还得一试。
“大哥说的哪里话,快请坐。让你久等了,溪白失礼。这茶凉了,观亭,再沏一碗来……”穆溪白忙道。
陶善言摆手,仍是冷道:“穆公子,不必麻烦,在下今日前来只有几句话,说完就走。”语毕不待他回答便续道,“这几箱是近日贵府送到我家的礼,因前些日子贵府事多不便叨扰,故拖延至今才送回,只想告诉穆公子,日后舍妹之事不劳公子挂心,公子也不必再往我家送东西。”
穆溪白此时再无半分人前气势,只道:“那她的病,可好些了?”
“舍妹之病已有好转,你不必担心。”陶善言静答。
“她的热退了?药挺苦的吧,她喜欢锦心堂的蜜饯去苦。上回大夫说她肺腑不大好,一病就容易咳嗽,可又嗽起……”穆溪白说得颠三倒四,想起什么便说什么,满脑子都是陶善行,说着说着忽然攥住陶善言的手,“让我去看看她。一眼,一眼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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