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潮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。
他现在依旧很好看,是那种诡异又惊悚的好看,并且越看越令人骨头发冷。
怪不得刚才的小宫女一直在抖。
花潮拿了一根发带绑住头发,梳起了一根高高的马尾,他抱着锁链脱了鞋子坐在榻上,拿起一本小人书慢慢看了起来。
书看了半本,琉璃推门被人推开,姬湛兮穿着一身玄色朝服,怀里抱着一束盛放的桃花大步向他走过来。
绣着金钱的衣摆像一片镶着金边的波浪,花潮瞧着有趣,打趣道:“皇上这步子走的乘风破浪,你一进来我都能听到衣摆掀起的风声了。”
姬湛兮将怀里那束桃花递到花潮面前,“路过御花园时摘的。”
他摘的这几枝桃花每一枝都很美,花朵开的不疏不密,每一枝都透出雅致的意境。
花潮懂一点插花,知道这样美丽的花枝肯定是挑拣了很久才折下来的,但姬湛兮这样的人向来不会说多余的话,也不会像热恋中的小情侣那样向恋人邀功。
他爱一个人的时候很内敛,心思不细腻的人甚至察觉不到他的心意。
花潮笑了笑,接过那一束花枝很开心的说道:“这花枝真好看,可惜桃花的花期不长,灿烂过后就是凋零。”
姬湛兮说道:“何须出此伤感之言,一年四季,轮回更迭,每种花都有它的花期,今年凋零,明年又盛放,就像氏族兴衰,朝代更迭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。”
花潮轻嗅了一下花枝,笑道:“皇上既然看的这么清楚,就要明白人的生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”
姬湛兮神色微滞,花潮牵起他的手,将自己的手掌放在姬湛兮灼热的掌心上。
花潮轻声说道:“皇上是天下之主,可即便是皇上,也有做不到的事,你不能让一树桃花永远不会凋零,也不能留住一个你永远留不住的人。”
姬湛兮笑了一下,他的笑容未达眼底,虽是笑着,但脸上却是很深的悲色。
他握住花潮的手,眼眸深处透出令人心惊肉跳的疯狂:“留不留得住,总要试一试才知道。”
花潮便轻叹一声,不再和他做无谓的争执了。
罢了罢了,就算和他一起疯狂一场又如何呢?
尝一尝这在现实世界中永远不会得到的情爱,就算哪一天化作浮沫,心中也是快乐的。
他曾经让攻略对象尝尽背叛的滋味,曾经为了复活辜负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深情,如果能在最后的时光和他痛痛快快的爱一场,这样的话,四百年多年的时光也不算白活。
毕竟他曾经那么渴望得到爱,如今他已经得到了。
花潮抱着花枝,脚步轻盈的走到小窗旁,拿了一个白色冰瓷长颈瓶装了水,认认真真的把花枝插了进去。
姬湛兮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,他的眼神忧郁又深沉,像冷白的月光下结满霜雪的荒野。
“其实朕一直很孤独”,姬湛兮忽然开口,花潮从小窗前转过身,抱着插着桃花的白瓷瓶目光温柔的看向他,静静的听着他说话。
虽然花潮此时形容可怖,但在姬湛兮眼里,他仍然好看的像一幅画。
他的目光柔和了,声音也柔和了:“朕一直觉得这座皇宫是一个巨大的牢笼,里面的人都是□□纵的木偶,而朕是一只孤零零的鸟,栖在最高的枝头上,那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孤独,即使在三伏天,也会让人觉得冷,但有一天你来了。”
姬湛兮脸颊带笑:“就好像一眼之间一切都鲜活了起来,浑浊的尘世刹那间变得黑白分明,又一点一点添了颜色上去,朕每次靠近你一点,就觉得这是世上的颜色又鲜明了一分,于是就从高高的枝条上飞下来,再也不觉得孤独了。”
小轩窗旁,花潮抱着瓷瓶,对他嫣然一笑。
*
封后的圣旨来的太突然,朝中的大臣还没反应过来,坐在帝位上的九五之尊便斩钉截铁道:“朕意已决,此事无须再议。”
朝中的大臣立即乱成一团,纷纷在御书房门外跪着,请求皇上收回成命,不要再行祸国之举。
姬湛兮是绝对专权的帝王,他只留下一个尊贵而高傲的背影,选定了宜嫁娶的黄道吉日后,便命人全力准备封后大典。
“封后大典?这听起来就很麻烦。”
花潮知道的时候也没多少意外,倚在姬湛兮怀里抱怨。
姬湛兮低头亲着他的嘴唇,低声道:“以前是祸国妖妃,以后就是祸国的妖后了。”
皇宫的御绣坊连夜赶工,终于在半月之内赶制出封后大典上要穿的凤袍。
一排宫女战战兢兢地将绣好的凤袍架在花潮面前,俱是低着头,连喘气声都放的很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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