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木研想:“有些奇怪。真的有些奇怪。”
几年前的记忆还像新发生的一样,自从今天见到旧多二福和利世小姐,被激活了似的,想起来了。
最终决战时疯狂的旧多二福,说出了自己的理想,旧多二福想过上更普通的生活。他应该是爱利世小姐的吧。
利世小姐也亲手被金木研杀死。
今天一觉醒来,金木研却看到活生生的旧多二福和利世小姐。少年少女,利世小姐还穿着高中制服。
如果这是一个新的故事,也是由旧多二福做主角的故事吧。旧多二福和利世小姐像年少的时候一样好,他们注视彼此的时候,专注得放不下第三个人。
但是,金木研为什么会出现在旧多二福的故事里呢?难道他不是亲手毁掉旧多二福的理想的人吗?
也许,他在这个梦里扮演的角色与旧多二福调换了过来?
这一次,会被毁灭的是金木研?
金木研注视镜子里的自己,自言自语:“我已经是一个足够幸福的人了。经历过已经结束的痛苦,犯下了已经能够承担的错误,拥有了董香和家庭,没有失去最好的朋友,还有支持我的大家。我还能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世界,还能以人类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。我还能走下去,只要没有倒下。”
他觉得不可思议的平静,虽然这也许是命运给他开的另外一个玩笑。
直到——
脚步声。
还有英充满活力的招呼声:“嗯嗯,是这个房间。我进来了?金木?”
“咦?”金木研困惑起来,“为什么英……英怎么可以出现在旧多二福的故事里?”
“哦哦!金木!原来你躲在这里!找到啦!”永近英良推开卫生间的门,眼睛一亮,笑嘻嘻打量金木研,“怎么了?看到我很惊讶?”
“嗯……”金木研低下头,皱起眉毛,“英来干什么?”
“来看你啊。在卫生间里干什么?”英把金木研拉出卫生间,按到床上,“听说你的手术差点出了危险,我才过来看你啊金木!是怎么回事?现在身体怎么样?还要在医院里住多久?”
金木研挠了挠脸,眼神游移:“嗯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英摇了摇头,一屁股坐在金木研的床边:“问护士小姐嘛,问出口的话就知道咯,护士小姐知道的东西一定会告诉你的。”
他看向金木研的床头,突然惊呼:“哇——你把这个带来了!”
金木研朝自己的床头看去,才发现枕边放了一副耳机。
“英喜欢吗?给。”他把耳机交到英的手里。
英把耳机连上自己的手机,听了一下,眼睛闪闪发光:“真的超棒耶!阿姨担心你太无聊了,让你带进医院听歌的吧。”
金木接不上话,犹豫了一下。
“英迟早会察觉我的不对劲。毕竟我什么也不知道。”他这么想着,心里隐隐期待起来。
他问出来了:“阿姨是谁?”
英摘下耳机,摸了摸下巴,看着金木:“唔……喰种改造手术应该不会导致失忆吧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啊。”
金木研面对永近英良侧坐,坦率地注视永近英良,等待永近英良再说些什么。
这种稍微有偏差的感觉让英有点紧张,像在今天被一剪子剪断反应神经一样,不能用平时熟练的那一套反应模式,没有平时那么敏捷。
他试探着问:“金木……你真的失忆了?”
“我睁开眼睛,就躺在医院里。”
“你还记得睁开眼睛之前的事情吗?”
金木研回忆睁开眼睛之前的事情。他躺在家里的床上,床边趴着董香,紧紧抓着他,董香的手指柔软温暖,他的手臂僵硬冰冷。他自觉时日无多。由于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喰种的力量,不断地衰弱不断地衰弱。不继续使用力量,只是延缓了这个过程,除非继续共喰,但是他已经不想再吃了。
“我躺在床上,有人抓着我的胳膊。”金木研回答英的问题。
“你除了我,还记得谁吗?”
摇头。
“阿姨,坂口凉子阿姨,你记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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