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他如何辩解自己进了院子看到的一切,其他伙伴都一致声称他昨晚临阵脱逃,害得大家计划泡汤四处找他。
而他们要找的所谓女巫,正在卧室熟睡,任楼上的男人接连发出急切的求救声也醒不过来。
昨天一早,许久没有外人踏入的庭院久违的响起了门铃,林晓芸拢了拢头发,透过窗户看见路边身形挺拔的男人,莫名觉得对方的身影有几分熟悉。
“您好,林夫人。”
男人有着张绝对普通的面孔,从轮廓到眉眼,找不出任何鲜明的记忆点,像是重叠了数千张东亚男人的照片,猛地一看像身边任何一个人,细看之下却又全都对不上号。
“你好,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林晓芸瞧着对方有几分面善,没有急着赶他走。
“您先生身体最近还好吗?”
林晓芸闻言面色一白,语气也冷了下来,“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。”
“夫人不必担心,您先把这封信给您先生看看,再说不迟。想必您也知道他也一直在等什么人吧。”
她将信将疑,接过烫金信封,薄薄一层却格外有分量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男人站在街边等她去送信,推门时林晓芸突然回头,隔着几十步的距离,她却觉得那个人注视她背影的视线,颇有失落的意味。
二楼的窗都被封死,一贯也不开灯,一上楼梯就泛着木板发潮的清苦味道和霉菌生长的沉闷湿气,唐燚独自住在屋里,除了递送三餐,连林晓芸也少进去。
刚到澳洲时他们住在郊外别墅区,然而唐燚病得越来越重,他总疑心菲佣在背后讥讽,发着火换了几批人都不让他满意,林晓芸大半辈子十指不沾阳春水,更照顾不过来偌大的别墅。
换到这个街道时,唐燚已经发不起火,他连说话都费劲,整日畏缩在暗无天日的二楼,似乎怕些什么,偶尔又嗬嗬呼唤着谁的名字。
一开门,信封竟然在黑暗中发起浅金色的光,一道道符文飞了出来,落在唐燚眼前。
头发花白的唐燚忽然激动起来,他拍着床板,含糊地叫着。林晓芸仔细辨认了出来,“周成……斌……你!”
林晓芸去请陌生男人上楼,送他到了楼梯口,那人回了头,“夫人,您儿子还好吗?我曾经见过他。”
阿森要是没死的话大概也是这么大的年纪了,林晓芸一想到她命途多舛的三个儿子,眼眶一红,躲闪着对方的视线,沉默着离开了。
林晓芸年近六十,除了花了大价钱保养出的精致面容,总会让人低估她的年纪之外,她至今仍然带着些少女的情绪,说好听些是天真,说难听些是从来只顾自己的感受。
林木森瞥见她眼角的细纹和抬手抹去的泪水,对她的怨恨在这瞬间得到了部分化解。
林木森一度仰望过这个举止优雅,怀抱温暖的女人,那时他刚被生母为了几千块钱卖走,迫切地想要得到自己养母的肯定,以免再被转手。
他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开口,一说话就带着浓重的土里土气的口音,家政阿姨觉得可爱,老是逗他,一听他着急得口齿不清更笑得前仰后合。
林晓芸刚失去第二个孩子,待林木森格外耐心,替他请了家教,晚上还会抱着他,念着故事书一字一句纠正他的发音,她偶尔也笑他,但笑完见他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,总是嘉奖地亲亲他的小脸。在馨香柔软的怀抱里,听她动听的笑声,林木森只觉得自己撞上了天大的好运。
然而林晓芸天生不是个好母亲,她对林木森的热情来得迅速,去得也突然,度过了那段丧子之痛,就全情投入自己的生活,美容、购物、旅游、聚会。
偶尔闲暇下来,才会想起关心林木森,许久的冷淡之后,又会突然心血来潮,陪他学习玩耍。
林晓芸的忽冷忽热很能影响家里佣人的态度,寄人篱下的尴尬境地让林木森时刻绷紧着神经,生怕行差踏错惹人不高兴,转头去给林晓芸告状。
林木森那时还不懂得林晓芸的喜怒无常,他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,错误归因为林晓芸的偶尔亲近是看重了他的努力聪明。
于是他格外早慧,没有同龄人的情绪化,乖巧得过分,他做什么都力争最好,从来不劳任何人费心。
直到那些习惯已经刻进他的骨子,他才逐渐发现,他所尊重、仰视,渴望得其怜爱的林晓芸,不过是一个从来长不大的人,愚蠢、懒惰、软弱又虚伪,如同这个世界绝大多数停止生长的成年人一样,空有一副增长着年龄的外壳。
她那两个亲生儿子的死,未必没有她的疏忽和纵容,就如同林木森的死一样。
她本该知道自己的丈夫踩着多少人命发家,也多少明白供她挥霍的资金导致了多少家破人亡,也清楚哄骗林木森回国会面临什么,可她捂住耳朵闭上眼,假装自己没有参与过就不用负责任,漠视着纵容着这一切的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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