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贺若图在那坛桂花醴上镌下的话。
他们都不愿战火延烧而吞噬更多无辜。
可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国家、百姓,在大盛京都与乌楚王庭的主命之下,在大军临阵与士气正盛的情状之下,作为主帅,他们只有不遗余力与对方拼一场,方能休兵止戈。
独洛两岸赤地千里,殷殷血色融了盛放雪原。
半月炼狱终在昨夜止息余焰。
残月婆娑,絮絮溶水。
雪瓣纷飞,团团作雾。
北境之风,塕然起于雁北,将那紫金纛旗吹得寂寥。
桓白未至京都又被参了一本,指罪他因私情故旧使敌军主帅走脱。因此,军队甫一入城,陶童艾便领着几个狱卒又将桓白请回了衙狱。
萧启慎遣桓白出战乌楚,原意便是让他立功赎罪,可如今被参了这一本,想来赎罪是不能够了。摆在眼前的救命稻草就这样被他丢了去,如今便是无路可走。因而,陶童艾的手段比之先前更狠厉了许多。及至那几次三番的提审用刑之后,萧启慎才算想起了桓白,丢了一道口谕给刑部要他入宫。
自将刑部交予萧瑧后,萧启慎便再未多问过巫蛊一案,只是偶尔听吴承将外面传来的风声向他说上一说。
只不过这风声也不过是昨日审了谁,今日抓了谁云云。偶或有些嚼舌根的,说进了衙狱的人没几个能逃得掉刑部几位罗刹的手心。在那几位罗刹面前,有的没的,该说的不该说的,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皆混作一团地往外倒。
萧启慎早也听闻刑部对桓白有过几回关照,只是先前碍着桓白的身份下手不十分重,可眼见他丢了那最后一道保命符,便彻底放开了手。虽是如此,到底是听说,而今亲眼见着桓白后,萧启慎似也被那刑部罗刹的用刑之酷微微一震,目色里多了几分骇然。
只是这几分骇然在桓白跪拜于阶下后便转作冷淡。
“纵乌楚世子逃脱一事,你可还有要解释的?”
“罪臣无可辩驳,还请陛下责罚。”
“认罪倒是认得快。那桐木偶人呢,你可还认?”
“没有做过的事情,臣不认。”
“你没有做,那便是太子做的了。”
“殿下身为储君,何至以此断送自己,还请陛下明鉴。”
萧启慎端起茶盏饮了一口,而后才道:“这话你已在刑部说了百十次,如今又在朕面前说上一遍,你是觉得同朕说了便能救你自己,救太子了么?”
“罪臣不敢。只是若臣不说,便是连这最后的机会也抓不住了。”
“将功补过的机会送到面前你都不要,如今还敢在朕面前提‘机会’?”
“臣已错了一次,便不想再错第二次。陛下宽容臣下,臣下自然也不该既知错,又犯错。”
茶盏落下的一瞬扬起了细碎光尘,透过那光尘却辨不清阶上之人的模样。
半晌,萧启慎指了桓白向吴承道:“带他回去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光尘随门扉启时于外间日色渐淡的一刹后,门扉轻阖,光尘又显了颜色,叫那人面上多了几分阴郁。
萧启慎向堂后风屏一唤:“出来吧。”
展柔绕过风屏,走到方才他跪着的地方向阶上微一施礼。
“你都听见了,是他自己不想好好要回这条命。”
“可陛下您也未曾真想要了他的命。”
“你今日请奏入宫也是为了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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