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白看得出普那如今的心情,这般心情已在他来燕州的路上反复演绎了无数次,直至见到普那的前一刻。只是在向普那道出那一句“好久不见”后,那般心情已连同风尘湮灭于独洛河中。
“不知普那护卫在此等候桓白有何要事?”
普那将背上的包袱解下,扔给桓白。
“北境比不了京都,风急得很,世子殿下怕大人才出了狱,经受不住,误了战事,叫殿下打得不尽兴,所以叫我来给大人送一坛酒暖身子。”
未及桓白应声,一直跟在桓白身侧的监军便怒喝道:“尔等荒蛮之人,怎敢如此放肆!”
“呸!”普那只不正眼去瞧那监军,“我在和你们主帅说话,还轮不到你在这乱吠。”
桓白虽是以戴罪之身领兵,可到底这军中还是由他作主,何况如今当着乌楚人的面,故而那监军便拉下脸来,向桓白道:“大人,您看……”
“我朝乃泱泱大国,何苦计较那口舌之利。”桓白将那包袱朝普那的方向一举,道,“也请转告世子,多谢世子破费,桓白定奉陪到底,让世子尽兴。”
回至营中,桓白一手将红绸揭开,一手将那酒坛端起猛灌了几口。
烈酒入喉,灼得人刺骨的疼。
一勾弦月照得帐内清亮,桂香之间,又现那年光景。
帐外忽起了风,勾了几抹凉的月割裂风声,破碎呼啸一阵一阵落下,只将低沉话语也分得寥落。
“你我都该忘了那一年的青阳。”
桓白似能见得,那一夜,一人也同他此刻一般于独洛之岸,对月独酌。他立于岸边,那独酌之人的身影却愈来愈远,及至那身影渐入夜色,才终又觉察到几分缥缈。
夜色渐淡时,独洛喧嚣业已拂尽。
滚滚流水东去也,疏疏时光逝不复。
这一夜漫长得恼人。
无日无月的苍穹之下,江河也连同那日月失声。
如此这般昏天黑地的日子许是过了半月有余,才又有了几分颜色。
滚烫血液淌过炽烈而近龟裂的土地,填充裂缝。
冰凉身躯卧于殷红而近凝固的鲜血,补缀伤疤。
独洛之上,只余一面紫金纛旗迎风而展。
猎猎风声卷过,卷起一波又一波滚滚而至的血腥,盖过那日的酒香。
乌楚传说中,人死后灵魂会被肉身束缚,直至肉身腐烂方能重获自由。而只有当死去的□□归于出生之地,重获自由的灵魂才可入无尽之境,或得永生,或入轮回。那些无法回到出生之地的灵魂则会灰飞烟灭,永无安宁。
夜风狂作,却吹不散笼着的雾。
雾色乱人,乱了千千万万离乡人回家的方向。
只是于贺若图而言,在这重重雾色里他也能找到回家的路。
不知走了多久,眼里终映入一片皎皎。
贺若图躺在那一株山楂树下,看着夜风摇落的月色,心满意足。
“染,我终于可以去见你了。”
***
燕原如雪,雪照残阳。
——若只有用战争才能阻止战争,那么便用战争挽救更多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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