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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千枫答应，命大军后撤前往岛礁。段瑶磨磨蹭蹭站到楚渊身边，道：&ldo;真的不会有事吗？&rdo;好不容易才找到哥哥的下落，万一不跟过去，出事了怎么办。&ldo;说不准。&rdo;楚渊道，&ldo;跟上去与在原地等七天，二者都有风险，却只能挑一个相对稳妥的。&rdo;段瑶道：&ldo;嗯。&rdo;&ldo;没事的。&rdo;楚渊拍拍他的肩膀，&ldo;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，七天而已，耐心等着便是。&rdo;&ldo;好。&rdo;段瑶皱皱鼻子，又道，&ldo;哥哥在岛上说的那些话，定然是为了自保，不会有别的意思。&rdo;楚渊失笑：&ldo;否则呢？&rdo;&ldo;……&rdo;你不在意，那就最好了。段瑶咳嗽两声：&ldo;那我去吃点东西。&rdo;楚渊点头，也转身回了船舱。船上，月萝双手撑着脑袋，像是在出神。阿沉一边划船一边问：&ldo;在想什么？&rdo;&ldo;你真的要将人偷偷带出岛吗？&rdo;月萝担忧，&ldo;若是被阿爷知道，我们‐‐&rdo;&ldo;是我一个人的事，与你无关。&rdo;阿沉道。&ldo;怎么就和我无关了。&rdo;月萝着急，&ldo;你傻子，我是在担心你！&rdo;&ldo;我知道。&rdo;阿沉放下船桨，&ldo;村子里的那个人，我知道他的身份。&rdo;&ldo;我也知道啊。&rdo;月萝道，&ldo;他来的头一天就说了，是楚军中一个小头目。&rdo;&ldo;他不是小头目，而是大将军。&rdo;阿沉继续划船。&ldo;啊？&rdo;月萝吃惊，&ldo;真的？&rdo;&ldo;他是楚国的王爷，叫段白月，我这回出海的时候，楚军大营里人人都在找他。&rdo;阿沉道，&ldo;否则你想想看，打仗每回要死多少人，若不是身份显赫，哪里用得着特意带兵来找。&rdo;&ldo;是大官啊。&rdo;月萝恍然大悟，可一想又道，&ldo;大官也不行，阿爷还是会罚你。&rdo;阿沉默不作声，只顾着加快手速划船。月萝见他不说话，心里更加没底，索性一把握住他的手腕：&ldo;不行！我们得商量个法子，就算要将他送出寨子，也要偷偷送，不能让阿爷他们知道真相。不然我们回去？找一艘小船跟着，到时候躲在岛礁后‐‐&rdo;&ldo;我想离开天之涯。&rdo;阿沉打断她。&ldo;你说什么？&rdo;月萝震惊，觉得自己该是听错了。&ldo;我想离开寨子。&rdo;阿沉看着海面，&ldo;我想去打仗。&rdo;&ldo;为什么啊。&rdo;月萝险些急哭，&ldo;打仗要死人的。&rdo;&ldo;在寨子里没意思。&rdo;阿沉道。&ldo;谁说的，在寨子里可有意思了。&rdo;月萝跪坐在他对面，&ldo;你中邪了吗，我们都要成亲了。&rdo;&ldo;我带你去军营。&rdo;阿沉道。月萝：&ldo;……&rdo;&ldo;你若不想去，那就，就算了。&rdo;阿沉躲开她的视线，&ldo;寨子里大家都喜欢你，想娶你的后生那么多‐‐&rdo;&ldo;喂！&rdo;月萝一巴掌打在他头上，&ldo;我都亲了你，你还想娶别人？&rdo;阿沉：&ldo;……&rdo;&ldo;可我们就这么走了，大家一定会伤心的。&rdo;月萝坐回船上，闷闷不乐。两家爹娘在出海打渔时遭了海难，自己和阿沉哥是吃百家饭长大的，怎么好背叛寨子。&ldo;要跟我走吗？&rdo;阿沉问。月萝低着头。阿沉没有再说话，只是全力划船往回赶。有潮汐和海风推动，回去的速度要比出海快上许多。只花了来时一半的时间，便看到了地平线。沙滩上晒着渔网与海菜，大家伙有说有笑，见到两人回来了，纷纷捂着嘴取笑，又帮着将船拉上岸，在身上拍打两下，催着回家换衣裳准备吃饭。阿沉牵着月萝的手，将她一路送回家。&ldo;你真的要走？&rdo;月萝问。阿沉点头：&ldo;我明晚便带着人出海。&rdo;月萝在他胸前打了一巴掌，又气又急，转身哐啷关上了门。阿沉叹了口气，转身去了村口。段白月正在院中调息，见他进来，笑道：&ldo;怎么，和那小丫头吵架了？&rdo;阿沉坐在他对面，道：&ldo;我跟你走。&rdo;段白月讶然：&ldo;你想好了？&rdo;&ldo;明晚子时会起大风。&rdo;阿沉道，&ldo;准备好出海吧。&rdo;&ldo;那月萝呢？&rdo;段白月问。&ldo;她不走。&rdo;阿沉道，&ldo;要留在寨子里。&rdo;&ldo;要我帮你去劝吗？&rdo;段白月递给他一杯茶。&ldo;不用了。&rdo;阿沉道，&ldo;她留在这里挺好的，大家都疼她。跟着我出去，还不知将来会是什么样子。&rdo;&ldo;随你。&rdo;段白月道，&ldo;不过若我是你，不管用什么法子，哄也好骗也好死缠烂打也好，总要将心爱之人留在身边。&rdo;&ldo;你喜欢的那个人，究竟是谁？&rdo;阿沉问。段白月微微顿了一下，笑道：&ldo;怎么，这次出海又听到了风声？&rdo;&ldo;我遇到了前来找你的人。&rdo;阿沉道。&ldo;谁？&rdo;段白月脸色一变。&ldo;一整支船队，有好几千人。其中有一个人功夫很好，应当是你说的武林盟主，还有一个人不知道身份，可看着也不是寻常人，他很关心你。&rdo;段白月心底情绪翻滚，只恨不能生出翅膀，过了许久才哑声问：&ldo;他还好吗？&rdo;&ldo;好？&rdo;阿沉觉得这问题有些怪，想了想，&ldo;挺好的。&rdo;&ldo;怪不得你突然便打定了注意。&rdo;段白月道，&ldo;多谢。&rdo;&ldo;那我走了。&rdo;阿沉站起来，&ldo;我带你出去，你也记得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。&rdo;&ldo;自然。&rdo;段白月道，&ldo;永远也不会有人来打扰这座村落，除非是你想替他们做些事情。&rdo;阿沉点点头，转身大步离开。这一夜过得极为安静，第二天，寨子里还是同以往一样，炊烟袅袅有说有笑。月萝在屋顶上坐了一阵子，心里烦躁，想去找段白月，还没出门却又改了主意，转身蒙着被子睡大觉，谁来都不开门。段白月问：&ldo;当真不去找？&rdo;阿沉坐在院中磨刀，只当没听到。临近子时，海边果然起了大风。段白月轻功已回来了五六成，跟着阿沉轻而易举便出了宅子，礁石后停着一艘小船，阿沉解了绳索，将段白月拉上来，两人掀开船舱门上挂着的帘子，却都被惊了一下。月萝挎着一个小包袱，正坐在里头，目光幽怨。段白月挑眉。月萝道：&ldo;哼！&rdo;阿沉挠挠头，没说话，眼底却是遮不住的欢喜。&ldo;这里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。&rdo;段白月道，&ldo;先走吧。&rdo;阿沉点头，让他与月萝先坐好，自己用力一撑桨，将船只驶离了岸边。船舱里漆黑一片，月萝拿出一颗夜明珠，镶在了木匣子里。段白月道：&ldo;看来将值钱的细软都挂在身上，是铁下心要走了。&rdo;&ldo;你这个骗子！&rdo;月萝气道，&ldo;我那么相信你！&rdo;&ldo;我是骗了你，可我也帮你追到了心上人。&rdo;段白月道，&ldo;够不够还？&rdo;&ldo;不够。&rdo;月萝拍桌子。&ldo;那好办。&rdo;段白月道，&ldo;你救了大楚的王爷，将来见到皇上，想要什么封赏尽管开口，王城江南蜀中或者大理，你想要哪里的宅子，我都买给你。&rdo;&ldo;皇上啊。&rdo;月萝被转移了些注意力，&ldo;我听说大楚的皇上，长得可好看了。&rdo;&ldo;是很好看。&rdo;段白月道，&ldo;不过你不准嫁。&rdo;&ldo;我才不嫁，我要嫁阿沉哥。&rdo;月萝撇嘴，&ldo;而且皇上一定很凶。&rdo;&ldo;前几日你们遇到的船队，打头那人凶吗？&rdo;段白月问。&ldo;你说那个大哥哥？&rdo;月萝摇头，&ldo;不凶的，那个哥哥长得顶好看，说话声音也好听。&rdo;&ldo;他便是大楚的皇上。&rdo;段白月道。&ldo;真的呀？&rdo;月萝吃惊。段白月点头。&ldo;皇上亲自来找你啊。&rdo;月萝还是有些不可思议，自己居然就这么见到了大楚的皇上，又有些懊恼没有多看两眼。过了阵子又想起一件事：&ldo;可我那时还拉着他的手，问他你媳妇的事情，没事的吧？&rdo;段白月表情一僵：&ldo;嗯？&rdo;&ldo;我当时着急，想帮你问问清楚，你那怀孕的媳妇改嫁了没。&rdo;月萝道，&ldo;后来皇上没说话，我就当是已经改嫁了，替你不值当，说话声音就大了些。&rdo;段白月双手扶住她的肩膀，深呼吸：&ldo;怀孕的媳妇？&rdo;&ldo;对啊。&rdo;月萝点头，&ldo;我还说，至少要等孩子生下来再改嫁吧，气得很。可皇上看着还挺和颜悦色，答应我会好好安慰你。不过你到底有没有媳妇啊，阿沉哥说你是骗我的，你是王爷，真的会娶一个伙夫吗？&rdo;段白月欲哭无泪：&ldo;你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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